只是低低叹了一声：“造化人！”

“是啊，造化人。你知吗？其实这些年，我也累了，早就累了，即便是我真到了，真毁了东陵江山，毁了有关之允和纳兰雪一切，你母亲也回不来了。我何尝不知四十万大军京城，皇甫怀寒岂会一无所知？我也收到过线报，说前日，皇甫怀寒去了冷，但是我等不起了，再也等不起了。慕云已经去了十二年了，就连之允也早我十年去陪她了，你说我怎么能安然还活着呢？多活一天，于我来说，都已经是折磨了。”说着，叹了一气，仿佛整个人苍老了不少，也轻松了不少。

说完，又转过看着苏锦屏，笑着开：“你知吗？你母亲长得和你真是一模一样，也就因为是真一模一样，所以我怕看见你，甚至…恨你！恨你为何，不是我女儿，为何，不是我和慕云女儿。我也疯狂嫉妒，嫉妒你母亲真正着那个男人，嫉妒你亲生父亲，我都不知他是谁！”所以，也便了很多偏激事情。

“我这一辈，对不起，就是锦秋，我明知她虽然心气傲，却也心思单纯，若是了皇势必难以生存。可是为了我仇恨，我还是将她送了皇，那时候她已经和兵尚书家次陈奚私定了终，可是却不得不奉诏，这大院谋算，她之后没多久，陈奚就病死了，从那之后，她与我，就再无父女情了。若是当年，我成全了他们，现即便是我落难，她也还好好和自己心人一起，怎么也不会为了我大业，死皇甫怀寒手中。”

说到此，他叹了一气，又接着：“可是也就是因为我自私，拿她母亲来要挟她，才得她不得不中合我，后也被你算计丢了命。不过现，走到这一步，似乎整个苏家人，我一个都对不住了！”

苏锦屏闻言，保持着静默，没有说话，她倒是不知那个让人厌恶苏锦秋还有这样过往和无奈，若是早就知，也许她就不会下那么重手了。

而苏念华，却还自顾开：“人老了，话就特别多，你就当是听一个老人家唠叨吧。这一世，我怀念时光，就是和之允一起练剑时候，那时候，我们煮酒论天下，是何等惬意狂放！之允是一代枭雄，终，却死对我、对慕云愧疚之中。但是，他也是我这辈恨人，若不是他，慕云，就不会死…至于你母亲，我想，我很就可以去陪她了。”

苏锦屏仿佛是听了一个故事，却又觉得这个故事跟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怀揣着惊涛骇狼般情愫，缓缓闭上。

“你母亲墓碑，京城西郊桃园之中，我不想任何人去扰了你母亲清净，所以这些年，连你都没有告诉。但是现下我已经下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祭奠她了，你若是能去，每逢冬至，要记得为你母亲烧一份供奉。”苏念华开托付着。

苏锦屏闻言，了，这个母亲，是值得她尊重！可是，若是这样，那她到底是谁？

而后，整个牢房便是一片寂静…

一直到将近夜，苏念华眸才徒然睁开，看着暗飞速离开黑影。面上了欣笑容，这个天牢都是皇甫怀寒人，他这些话，自然也是为了说给皇甫怀寒听，只希望…能够留住苏锦屏一命，她不是自己女儿，就当不是苏家人，也不该受自己牵累！转过，看着苏锦屏那张脸，似乎看到了十四年前慕云，扬一笑，慕云，也许这是我能为你后一件事情了…

…

皇甫怀寒听着暗卫禀报，眉拧起，暗紫眸中满是冷光！原本，他刻意把苏锦屏关大牢，还吩咐了人就关苏念华旁边，目是为了激起他们父女情分，那么接下来对自己计划作用自然极大，可是却徒然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原来父皇死，都是因为苏锦屏娘亲，而母后冷数年之后自缢，也定与这件事情脱不了系！宽大袖袍下，双拳攥，难怪，难怪母后曾对他说，这一生都不要有，否则便是万劫不复。难怪，难怪父皇临终前，说苏念华，远远不是自己想象那么简单，若是可以，希望自己能留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