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另一人：“你刚从外回来，那边情形怎么样？”

“回国公爷，现在关外情形尚好，这一个严冬各方无法大举行动，所以比较安份，杨英却趁这机会由我们提供资补给。一味征战讨伐，这一个严冬下来，已经夺占了大片的土地。成大人有详细书柬呈送大人”

“哦？”杨凌急忙接过，说：“沙华，你先回去忙你的事情，等佛郎机国特使回国，咱们的回访使团便和他们一起走，切记沿途采风，一切民俗风情、海洋航图，都要详细记载，去吧”

他又对那关外来的探微笑：“叫我的侍卫给你安排住，我看完了信还有些事要问你，另外，有两‘千里’。你走时要捎带回去，先下去休息吧”

二人拱手施礼，一一退下，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杨凌启开信封，静静地阅读起来。读完了信，杨凌悠悠一叹，犹自回味着最后一段说：“伯颜渐生忌惮，瓦剌更除之而后快，红娘发展虽速，却危机四伏，妾为忧虑。妾近日将启程与红娘共商对策，待有详细计划，再禀与君知”

杨凌心中忧虑不已，暗想：“由于莺儿崛起迅速，草原各势力看来要提早决战了。可是莺儿现在发展之迅猛，连伯颜猛可都起了戒心，失去这份奥援，一旦瓦剌和火筛全力向她攻，而伯颜袖手不顾，那她…她会不会…”

崔莺儿的境…，杨凌担心起来，他抬起来，想着自己这几年来的风风雨雨，想起朝廷日新月异的全新局面，想着关外为了他无怨无悔地在苦寒之地征战沙场的莺儿，还有绮韵和阿德妮，苦恼地叹息：“

我杨陵本不该生在这个世上，老天却让我享尽了尘世间的荣华富贵，造就了这一番轰轰烈烈的功名事业。现如今，我的两年之厄现在已经过了，想来我的一生不该再有什么大的沟沟坎坎了吧？！”

躲在柜后的张符宝心：“你总算说来了，‘本不该生在这世上’？你果然是经人逆天改命的人。一生杀伐不断、夺人福禄的横命格，这样还担心前途坎坷？那别人还要不要活？”

杨凌又：“老天垂怜，让这许多兰心慧质地的女对我倾心，她们对我情意重，我也希望能与她们朝夕相守，白携老。说起与我有缘的这些女，我负之最多的就是她了，当初匆匆一面，随即劳燕纷飞，我在京师，她在千里之外，那时谁能想到我们有缘？”

张苻宝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禁不住想发抖：“他…他在说谁？他已经知了？是那个给他续命的人说给他听的么？他说的可是我么？”

杨凌想起他和红娘相识以来的，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也柔和起来：“初识于京城，那时我可不曾动过你的一念，还是…还是我们同遭大难，险些丧命时，我才…才对你有了那么一份心动。”

张符宝的双膝抖了起来，自己的名字已呼之，他说的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原来…原来他对自己也并非没有情意，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毫无魅力的黄丫，那时…那时他就对自己有了一份心动？呵呵…，那时人家才十二呢，这个老不修！”

张符宝知现在不该笑，就算不生气也该表示一下矜持，可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得这么好笑。不但心里好笑，就连嘴角也在笑，只好羞得拿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杨凌闭上了睛，幽幽地：“若不是我们当时地拉在一起，现在…唉，现在我怕是早已摔死，变成中的一堆枯骨了。世事虽难料，老天却是眷顾我的，既然从此牵了我们的宿世姻缘，那这就是天意！”

“天上地下，老天最大，老天要你我的女人，那就谁也夺不走！”杨凌把双拳一握，心里又追了一句：“哪怕他是阎王爷！”

他霍地立起，急促地踱了几步，心：“话虽如此，我可不能一味仰仗天命，我不能让她们几个女在狼窝里孤军奋战，一定得想些办法！现在是不得兵，可是这不代表我就无所作为，上战伐、次伐谋、再伐战，只要运措得当，一谋一计也当得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