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笑：“难怪当日她总是抢着和我说话，那老人却一直只是随声应和，我还当他是溺晚辈。银琦女王么？唉！本想结几个落首领，她既是朵颜三卫女王，倒是不便接近了”

成绮韵摇：“此言差矣。要知当初大人令你关，并没有料到伯颜猛可会赐你土地，让你这般发展，最初的设想，是你投靠伯颜或火筛，在他们之间取利，这样你就必须明确和大明为敌、和朵颜三卫为敌的态度。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你的发展太快了，快到已经超过伯颜猛可能够接受的极限，也超过了火筛和亦不剌的承受力。现在正是牧草丰的时节，适宜大队行军，我想火筛和瓦剌联军很快就要对你采取行动了。

对你只是抱着利用态度的伯颜，不得你和火筛拼尽实力来耗损他们的兵。双方一旦大战，他决不会动一兵一卒。那个时候怎么办？要大明公开大举兵对你表示支持么？

我盘算了一下，大明要经过一番休养生息，要有足够余力兵，至少得在两年之后。而你要巩固你的地盘，让这里的族彻底对你这个汉人归心，那么至少也得七到十年，你有这个时间么？”

崔莺儿微微思忖片刻，说：“成，把你的详细想法告诉我”

成绮韵：“这里是最沃的斡难河域，是成吉思汗的龙兴之地，他就生在这条河河畔的迭里温孛勒答黑，也是在这里发迹直至封汗。因此这里的族很有为蒙古勇士的自豪和骄傲，这里的族最不易被你一个汉人首领征服。

伯颜之所以把这里给你。固然是因为这里当时被瓦剌人占有，他想不费一兵一卒，用你的人来牵制火筛和瓦剌，同时也是因为一旦你羽翼渐成，让他控制不住时，你是汉人，他是蒙古人，只要他领兵杀到，你就失了人和，很难在安抚内的同时与他抗战”

崔莺儿，微微闭上了双，沉思着：“继续！”

成绮韵：“这是你先天的弱，而且短时间内无法消弥。但是，他并不知你有我们的暗中支持，所以本该是最难熬的一冬，最不便利行军的一冬，对你没有造成什么阻碍，相反，趁着这些对瓦剌来说极不利的条件，你用一冬，征服了大片土地。

现在，你的势力扩张得如何了呢？向西，到了肯特汗山，俯视瓦剌人的乌兰托城。向北，游骑已至贝加尔湖，向东儿都司名义控制范围内的呼湖，贝尔湖，东南方向则是朵颜三卫。

看看你四周的势力吧，向北是喀山汗国和阿斯特拉罕汗国，他们之间经常征战，无力南下。向西是瓦剌人的地盘，他们已经受到了你的威胁，必除你而后快。东北是尔都司，沿石鞍喀河一直过来，彭小恙的民团和韩威的木河卫倒是能够为你奥援，但是不能最后关，现在还不能暴你是大明官兵的事实。

南面呢？隔着一条克鲁河，就是伯颜的地盘了，瓦剌与你大战时，他不会兵助你，甚至还可能在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堂而皇之地以大汗份赶来接收你的势力和地盘，从中渔利。

你，现在需要一个有力的盟友！”

崔莺儿茫然张开睛，问：“我的盟友在哪里？”

“在东南、在伯颜旁，就是朵颜三卫！”成绮韵沉静地：“银琦女王内外困，现在也是需要一个大盟友的时候，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各取所需。”

“怎么可能？别忘了，当初之所以以白衣军的名义关，一是为了不引起伯颜和火筛对大明的戒惧，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免朵颜三卫故意把大明拉战团，我怎么去和朵颜三卫结盟？不说大明的份，那么我就仍是一个贼，银琦女王敢冒着得罪大明朝廷的风险与我联手？”

成绮韵笑笑，说：“你用白衣军的份，本就是一个掩护，是为了让他们都觉得你对他是可利用的、是无害的，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方便你站住脚。现在你已经站住脚了，甚至因为站得太稳，已经成了他们的中钉，你还顾虑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