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多重平时有空闲就喜写些折戏拿去勾栏让戏们演唱，有些曲目经过完善拿去演给大众看甚受迎，所以他现在已成了一家戏班特聘的编剧。

当时江南领风气之先，一些戏班已经有了女戏，当然，最初这些人大多是戏的妻，耳濡目染见识得多了，有时应应急、救个场儿，渐渐的也就正式登台了。

张多重受聘地那家勾栏叫“天生秀”，内里有个女戏叫小宴，生得容月貌，妖娆不凡。她本是戏班里一个绰号“假不颠”的名丑角的老婆。

这人虽不、容貌虽丑，却是一本，尤其演些疯疯傻傻、科打诨的人最是，是戏班里的台，男人只要有本事，哪怕你是个三寸丁呢，要娶个漂亮媳妇儿有何难？

那时戏班唱戏，不是事先安排好曲目，而是随着客人现现唱，有一次痴不颠在后台和几位朋友喝了顿小酒，正兴的功夫，前边让他上台演一武戏。痴不颠喝得有了，便向班主推辞，可当时唱的却是地方上的权势人，再加上一帮氓地痞起哄，班主也是无奈。

痴不颠受不过，只得上台唱戏，结果在演一四张椅搭起来的架上翻后跃时，脑一，后脊梁抢在双脚之前落地了，这一下就摔吐了血，抢回去一查脊梁也摔折了，成了废人。

那小宴若是寻常人家女，守着这样丈夫也只能以泪洗面，关门渡日了。可她毕竟是需要经常排练、登台的。来来往往接男人的机会多着呢，她又是年轻貌极惹人怜的女，怎会没人惦记着？

过了一年光景，她就成了戏班里一个专唱小生的戏朱成碧的相好，两人台上眉来去、台下双宿双飞，就只瞒着在床上的假痴不颠，不要说戏班里，就连许多常来看戏的人都知了，有时看到二人同台演，就在台下开些荤腔玩笑，二人也不在意。

假痴不颠在后台岂会真的听不到一风声，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全靠小宴养着他，连地都下不了。整天只能半卧在榻上，还能如何？只能有泪往肚里了。

正德听到这儿已经猜几分，他把眉一挑，怒：“莫非这对夫夫嫌那傻不傻的什么颠碍，居然设计害死了他？”

张多重叹：“过了两个月，这假痴不颠的确是暴毙亡了，他活着虽是个废，人人嫌他碍。可是死了总是一条命啊，人又死得蹊跷，班主哪敢瞒着，这就报了官了。要说嫌疑，还有人比小宴和朱成碧更可疑的么？这两个人就给收了监了”

正德哼了一声：“这样狗男女还不该杀么？先生要托我们何事？莫非官府难收了贿赂，循礼枉法放纵了他们？你放心，我还真认得几个官儿，一定告诉他们细细查办！”

张多重一呆，苦笑：“公误会了，说起来，这朱成碧、小宴还有那假痴不颠，老朽都是熟识的，穷人家苦日，本来过着就不易，假痴没摔死，小宴又改不得嫁，每日还要侍候他，要我说，也算尽了情份了。

她的心地并不坏的，那朱成碧更不用提了，看到只耗都怕，让他杀只都哆嗦的主儿，他哪敢杀人呐，两个人有私情不假，可他们压不会想着害了结成夫妻。这不，关了三个月了，还是定不了罪。

他们那事…唉，就是官府也不清、不了，他们是让打行的人给坑了，是他们自己命不好啊，现在也只能认了。打行的人，那就是一块让人束手无策的刀，沾上了就得认倒霉。

可是打行的人从他们上捞不到油了，现在又来勒索‘天生秀’戏班了。百十号人指着这戏班生活呢，班主也不是没告过官，没用，惹不起啊。现在看着戏班就要黄了，如果两位公识的官府中人，能请位大人来说和，让‘天生秀’的班主摆酒设宴，请那打行班吃顿酒、送份礼，放过了他们吧”

“什么什么…什么打行？”正德莫名其妙地问？

杨凌却已隐隐有些明白了：百姓血，官员说和，请黑老大吃酒？怎么这么象某些反腐片里的镜。随着杭州城日渐繁华，渐渐形成国际的商业大都市，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暗居然也滋生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