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去还能保全实力，要取天下又如何办到？”

李福达的目光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目光，徐徐：“成大事者不但要审时度势，还要有决断的魄力。我当然得先明白皇上是不是真在军中，才能决定下多大的赌注。如果是真的，只要杀了他大局便定了，静若，动如脱兔，这样必胜的机会岂能放过？”

他说到这儿，忽地住不语了，握着茶杯静静半晌，李福达才缓缓：“我的计划是这样，先查明皇帝在不在军中。不在，则万事皆休，我们继续隐蔽，等候更佳的起事机会。如果小皇帝就在杨凌的行辕里，那么…”

他伸一指，说：“第一，发动我们所有的力量，倾全力一击。富贵险中求，虽然我事一向谨慎，但是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刻，必须全力以赴，有无退，要舍得下本钱。”

“第二，行动之前派人下江南，通知宁王立即起兵。只要我们这里一发动，不成与不成，我们都没有退路了，不可能继续隐藏下去，必须要由宁王起兵来响应。

如果我们成功，京师大，群龙无首，那时肯来围剿我们的兵不会有多少。燕王靖难时，站错了队的大臣死的有多惨他们心中有数，弟为，妻女为，累世不得翻，这样可怕的后果，他们不会不考虑。

忠臣易，只要宁死不降便成了。忠官却难，军中上下谁没有父母妻儿？皇上已经死了，又没有嗣，谁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谁肯跟着他？那时候全天下的军队都会观望，观望宁王是否会成功，忠于一个死皇帝的人决不会太多的。

所以，最好的情形，是我们能够除掉正德，那么只需持一段时间，宁王起兵的消息一京，我们就能上扭转形势，转守为攻，大业指日可期。

第二情形，是我们未能杀死正德，那么就只有退山去，等候宁王发兵，然后南北应和，共谋江山。那样的话，就要打一场苦仗了，胜败实难预料。一旦失败，我们就得隐姓瞒名，从起。危险是有，付是大，可是这样的机会难得呀”

“所以，我必须首先清皇帝到底在不在？”李福达握拳在桌上轻轻一捶。

“派人京打探么？”江南雁问。

“来不及了，一来一回光是搭在路上地时间就得十多天，京里的消息送回来时，只怕战事早已结束，我们已经被打发回太原了”

他这一提白衣匪，江南雁忽地想起那天对李福达的提议，忍不住又：“教主，那日在山上，属下曾向您提议收服红娘为己用，教主担心引起朝廷怀疑以致前功尽弃，未予允许。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只要皇帝在此，那么我们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招揽红娘这五千经百战的骑兵，都会大大增我们的实力呀”

“等等！白衣军！”李福达右手中二指竖并如剑，猛地一挥制止了江南雁的话，他举手当空，似乎想起了什么，过了许久，忽然呵呵笑起来：“红娘！对呀，我怎么忘了还有红娘可以利用？哈哈哈哈”

李福达兴奋地：“借势而行，借势而行啊！霸州山贼能为我所用、关外的鞑能为我所用、白衣军能为我所用、江西宁王能为我所用，红娘为什么不可以？我李福达最擅借势而行，从来如是。这一次本以为要完全凭自己的实力去一搏了，上天偏偏又给我派来了红娘，她现在已是穷途末路，又与朝廷有父、夫的血仇，必能为我所用，哈哈哈”

他忽地笑声一收，双手据案缓缓压向江南雁，断然：“南雁，你自看顾本时刻等我消息。我回去后，取‘焦尾琴’、‘孟德剑’以赠杨凌，旁敲侧击探察皇帝消息，只待得到证实，我上山去见红娘”

“见红娘？靠她的人袭击钦差行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