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天下。皇上是这个意思，所以本国公迟迟兵不动，就是要消耗白衣匪的粮草和战力，希图达成皇上的愿望。”

杨凌胡找着借，为自己不发兵攻山着解释，又：“依我估计，白衣匪粮草已该用尽，现在以野兽、野草，甚至杀为，尚能再支持数日。此时攻山，困兽犹斗，不免多有死伤，可以再围数日，徐而图之。各位将军只需各守本份，勿与白衣匪突围的机会，就算达成了任务”

杨凌把自己的战略意图晓谕诸将，把公事谈完，这才一一让茶，满面风地聊起天来。过了大半个时辰，刘大槌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福达竖起了耳朵，可是二人说话声音甚低，除了几个简单的音节，还是什么也没听清。

杨凌听完起：“我与诸将相见，本该设宴款待一番，只是各位清早即来，山中还围着一猛虎，实不敢让诸位将军长离本阵，诸位将军这就回去吧，等打败了白衣匪，生擒了红娘，本国公再摆庆功宴，为诸位将军向皇上请功，哈哈哈”

诸将闻言连忙起，一一笑拱手告退。杨凌笑拱手相送，苗逵却和他耳语两句，不知有什么急事，先向后溜去了。

众将领再三拱手请杨凌留步，然后各自和好的朋友们并肩而行，江南雁自然凑到李福达边，李福达正要对他说自己今日所见的蹊跷事，忽地隐约听到一阵琴声，他立即驻步侧耳细听。

满天光洒下，空气清一新，阵阵清风隐约送来一阵琴声，琴声的方位来自杨凌行辕的后跨院儿，铮铮的琴音亢激昂，颇豪气。只是弹琴之人似乎技艺比较拙劣，时而断续、时而走音。

李福达也是通琴乐的，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他正举步再走，忽觉那曲调陌生之极，以他的阅历竟然从未听过，而且曲风也十分古怪。无论是当代还是以前，似乎都不曾听过这风格的曲，这时他才发觉，未必是那人琴艺拙劣，想是正在创作一首新曲，所以曲调才断断续续，时而变音。

“大人，在想什么？”江南雁见他望着一角天空悠悠神，不禁问。

“唔？喔，后院儿有人弹琴，曲风新奇，我倒没见识过这样的曲风。”李福达随答了一句。

江南雁嘿地一笑：“国公的行辕里，有谁敢奏琴？军营之中又岂是能随意弹唱的？这位国公爷莫非携了女眷营？”

“嗯？曲风激昂，豪迈不羁，断非女人奏得来的”，李福达随说了一句，目光闪烁着，江南雁的话，显然令他也起了疑心。

众将陆陆续续来到前院儿，一走大门，各自的亲兵就牵了来，请大人上，随之离去。就在这时，只见一队驴车骡车驶到了门前，车上往下搬着各东西，大罐小罐，珍禽菜蔬，最后一辆车轿帘儿一掀，一个满面红光的大胖被车把式扶了下来。

“哎，你们轻着呀，那些家活什儿不是瓷的就是陶的，不禁碰的，别看不起儿，我秋一品可就指着这些宝贝儿吃饭呐”

另一个比他小一号的胖从府里迎来，满脸谗笑地：“哎哟，秋老爷来啦，您老只要一双手在，什么东西到了您手里走一遭来，不是神仙都馋得走不到儿呀？整个真定府，所有的名厨都是您的徒徒孙，您老可归山多年了，小的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在这儿碰见您，这是小的福气，您老得多指、多指”

大胖哼了一声，让他搀着自己，两个大胖象两座山似的往院里晃：“说起来呀还真是你的福气，老夫早就不亲自下厨了，这回呀，要不是国公爷命人带了重金去请我，我还在家里逗孙呢”

两个厨一一捧地挤院去了，江南雁冷旁观，笑微微地：“前次去大同、围东华山，也没见他这么大排场啊，剿个匪特意把真定府的神请来给他饭，嘿嘿，这谱儿是越来越大啦。大人，咱们走吧”

李福达皱着眉，翻上与江南雁并辔而行，路旁树影婆娑，光时见时隐，他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校场阅军时杨凌亲军的奇怪表现、钦差行辕后跨院里的古怪琴声、特意从真定府请来的名厨秋一品、国公相送诸将，苗逵这个阉人却急着跑去后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