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考已经变成一场大，再查下去就会两败俱伤。整个科完全受到破坏，他们就会上折请皇上停止查考。”

张文冕看着卢士杰自矜的笑意，缓缓：“恐怕…还不止吧？”

“当然不止”卢士杰微微笑：“天的，关心的是天下，追求的是太平，而不是嫉恶如仇的快意。想有所为的皇帝，都希望变法、改革，可是如果变革已经到了影响他的江山稳固的地步，那天就宁可杀掉自己一直支持的那个人，那个替他变法改革的人来稳定江山、平息民怨、平衡政局。

这事，自古有之。惩贪亦如是。皇上倒不会杀了杨凌，但是如果都察院、翰林院、六科十三全都陷混战之中，皇上就得息事宁人，放弃查抄，以求政局稳定。随后，公公您就可以折上奏，弹劾杨凌考察中营私舞弊，专横跋扈，把他的气焰打下去，这一次若败了，他一个不涉政的在野国公，势必军心溃散，从此难成威胁”

刘瑾的睛亮起来，咬牙切齿地：“好！还是卢公见啊！杨凌、杨凌！咱家一直不想和你正面锋，你倒自鸣得意、得寸尺了。现如今可不是你把持着内厂、凌驾于咱家之上的时候了，满朝上下都是我的人，我不整得你灰土脸，我就不姓刘！”

随着贪官一一落，手下那帮纨绔弟敬业神极度涨，平时也不再谈论什么风雪月，张就是朝政、就是肃贪，一个个都变成了血沸腾、关心国事的少年读书郎，父辈祖辈再三嘱咐低调、混日，莫当鸟的话，早扔到了九宵云外，一个个很早就赶来上班，讯犯人、整理材料，这些人要说文化素质能力还是有的，一正经起来，还真没几个不堪用的废。

可是杨凌却极是无聊，这样迂回作战，稳扎稳打，虽然妥当，却没有太大的**，所以当刘瑾残余的一些科官员开始反击，对清派大作文章的时候，杨凌不觉神一振：小弟了，老大也就不会远了，很快刘瑾就要和自己正面作战了。

焦芳坐在他的书房里，微蹙眉，捻着胡须：“刘瑾的人弹劾齐御使瞒丧科考，齐御使为官清廉，是佥都御使的得力将，瞒丧科考，有亏德行，如果属实，这官是不得了”

杨凌微笑：“阁老不必担心，刘瑾是黔驴技穷了，这位齐御使官十三年了，查他十三年前瞒丧参加科考？够他查一阵了。再说杨廷和并不简单，他的人还能不舍力去保，就算他不行，杨慎这小诡计多端，也会帮着老爹主意的。”

焦芳摇：“光他一个也还罢了，刘瑾的人弹劾的可不在少数啊，其中有些墙草，还有一些是清派，门下以为，这是刘瑾有意把声势造大，让皇上心中不安，从而中止查考”

杨凌：“不能一直是我冲锋陷阵，杨廷和坐享其成嘛。刘瑾在科里已经没剩多少人了，他应付得了，让他们打嘴仗去，剩下几条小鱼小虾，留给杨廷和收拾吧。阁老不必心这些事，要注意新科的士们，挑选些德才兼备者候着，科之，必须尽快平息，那时就需要这些人补充去。”

他慢慢坐直了，缓缓地：“从现在起，我不再查考新的官员，只专心把这些被捕官员的案卷整理好，把涉及刘瑾的罪状准备齐，如果我所料不差，上就要和刘瑾正面锋了！”

杨凌一语中的，刘瑾和杨廷和在杨凌的兵还未撤尽的战场上，杀气腾腾的展开大战，比着赛的往正德那儿扔了三天奏折之后，给事中黄景早朝时折上奏，于战火硝烟的百万军中直取三军主帅，弹劾杨凌庸横无能，有亏圣意，考察科株连无数，以致科衙门全面痪，帝国监察无人可用。

面目微黑的黄景掷地有声的：“请皇帝速速罢斥杨凌的差使，以清政本、明法典！”

很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日焦阁老安排的站殿值班给事中一直都是杨慎，这一对儿在开‘揖会’时演过全武行的冤家在金殿上又掐起来了，黄景话音刚落，杨慎就而，参劾刘瑾，说是科贪腐官员多刘瑾门下，还拿了吏官员任命卷薄中许多刘瑾予以涉的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