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笑：“不远不远，隔着前边富贵大街，东巷里最大的那一幢便是”

江彬恍然：“啊！大哥是说那个王现啊，呵呵，军中诸将为小弟接风洗尘，就是在东巷酒楼摆的宴。右山墙的窗一开，下边就是王家大院儿，嚯，那栋宅院不小，虽比不上大哥这儿，在霸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王现？”张茂虽是本地人，而且是个大盗，不过霸州城内的富绅他却不能打主意，所以也不怎么关注王家的事，这绰号还是回听说。

江彬笑的：“是啊，小弟是听军中袍泽说起过的。王员外没什么见识，却喜附庸风雅，这土老财大前年了趟京，却大大的现了，这事儿市井间尽人皆知啊。

这厮听说男风是达官贵人才玩的玩意儿，就专门去了趟相公堂，想试试当达官贵人的滋味，结果被一个牵羊的扮作嫖客和他叫板，明明一百两就可以睡一宿的，他包了个相公却足足了三千两。

王员外上了炕却心疼起钱来，越想越觉得不值，在霸州嫖个窑儿才二十两，京师的兔咋这么贵呢？他心有不甘，便一边送一边骂：‘一十两，二十两，这他娘的三十两。你是镶金的？嵌银的？六十七十八十两，凭啥你值三千两？一百一、一百二，爷爷我心里冤得慌…”

江彬翘着二郎，一边说，一边用盖碗儿敲着杯沿儿：“当里个当，当啷里个当”，厅下侍候的四个貌侍女涨红了脸，纷纷偏过去捂住了嘴吃吃的笑。

江彬却忽地住了嘴，看了张茂一，收了笑容问：“大哥，有什么心事吗？笑得这般勉，可不像你的派”

张茂确实有心事，张忠死了，少了一座大靠山，以后行事诸多不便。还有那位河间府的袁参将，那人和他打过照面，是认得他相貌的，张忠一死，他会不会又来生事？

虽说时过境迁，所有证据都已经没有了，那位参将是捕盗的官儿，不能又当证人又当兵，就是来了也奈何不了自己，可是这事一旦张扬开，引起别人注意，以后这生意就没法了。自己是暗盗，不是山贼，份败还如何作案？

迁地为宜的话，在此地苦心经营多年的人情网、关系网怎么办？这么大一份家业那是说搬就搬的吗？张茂存着心思，想携带一笔重金，去河间府再活动一下，最好把袁参将的事彻底压下来，霸州这儿不谁当官，自己有的是钱，还可以慢慢往。

他心里思索着，渐渐就有神思不属，想不到江彬看似犷，竟被他瞧了来。张茂一惊，忙：“喔…嗨！还不是为了张公公的事儿。你也知，大哥的生意杂，有时…还偷偷运违禁的东西、偷**税赋，这些事，哪个豪门大不这么呐？

可是官场上得有人罩着才行啊，霸州谁最大，就是张忠了。为了通张忠，大哥可是了大笔的金银呐，他的胃大，你也不是不知，唉，可惜，年前刚还送了他两箱金珠玉宝，现在他一死，飞打啊”

江彬一听，逗的呵呵直笑，又想起足足两箱金珠玉宝，不免又有心疼。大哥慷慨大方，自己纳妾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自己，若不投桃报李可说不过去，国公爷虽说过严格保密，不过张茂不是外人，那是自己的兄长，而且不是官府中人，透消息给他，嘱他保密，也没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江彬起，凑到张茂耳边，诡秘的：“大哥放心，张忠还没死呢”

“甚么？”张茂这一惊，刷的一冷汗，两只睛都突了来。江彬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瞧瞧，压低嗓音：“大哥，这可是一件大秘密，你是我的血亲兄长，我才说与你听，可万万张扬不得，这事儿是国公爷设的一计，张忠去固安时…”

张忠听得脸一连数变。

江彬说罢又嘱咐：“他没死，这帐就有得算，何况还有老弟我呢，等到张忠公开亮相的时候，我代表大哥面向国公爷讨回你的财就是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大哥可千万不要声张。我说与你听，让你暂且安心也就是了”

张茂连连，满面笑：“多谢兄弟，那么大哥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