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半晌，才苦笑：“我此次来霸州，是为了清抄贪官黯东辰的宗产，你和今堂无可去，回京时我带你们走吧，莺儿不能再照顾你们，我替她照料你们”

英雄落难，乞的事儿都了那么久了，黑鹞哪还能保持傲骨铮铮，便也惭颜答应了。杨凌说：“这么说经过官兵围剿，霸州已经安静下来了？也不知…她领着老寨人去了哪里。唉！但愿她不要再惹事端来”

黑鹞摇冷笑：“霸州是个贼窝，四大贼中我们山贼的祸害排名最末，山贼被清剿了地方便得安宁？百姓受其他诸贼所害，尤甚于我们山贼！”

杨凌一怔，脱：“四大贼？这话从何说起？”

黑鹞犹豫起来。杨凌眉尖一挑，说：“苗兄，在下的为人如何，你现在多少也该有所耳闻。从北到南，杨某所到之，被人骂作大扫把、天杀星，我自己不是不知。但是骂我扫把星、怕我是天杀星的是什么人？是穷苦百姓么？不是！是那些贪官污吏，心中有鬼的人！

百姓们衷于造个谣，衷于传这个谣，不是怕我杨某人。是不得有我这么个大祸害，多去祸害祸害那些坑害百姓的人。上就过大年了，家家贴门神，贴门神是为了挡小鬼，可那门神真能挡得住小鬼吗？

霸州四贼已去其一，还剩下三大贼！你且说说都是些什么人，如今来了我这个凶神太岁天杀星，如果可能，我就为百姓们除一除这些妖鬼怪！”

黑鹞咬咬牙，猛地了一杯酒，说：“好！大人既然要听，那我就说给你听。大人以为霸州山贼是为祸霸州的第一大祸害么？错了，霸州境内山地并不多，霸州山贼活动地虽在霸州，山寨却驻在外边，而且山贼大多自己僻有土地，总是所不及所用时，才聚众下山劫掠一番。

而官府呢？镇守太监、霸州官府、卫所官军，联起手来祸害百姓，圈地占地、政罚款，勒索大，无恶不作！霸州真正的祸害…，四大贼中第一贼就是官贼！”

杨凌的脸颊搐了一下，黑鹞本是山贼，他的话不可尽信，不过大可调查一番，如果情况属实，就让那些自以为自己成了没牙老虎的人尝尝自己的厉害，惩治贪官、拯救百姓，又正好借机在霸州多待些日，一举两得。

他淡淡的：“接着说，第二贼是什么？”

黑鹞：“第二贼，是神贼！此地正因为穷苦，所以佛大行其是，可是这些僧人人，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家人，不但骗财、而且骗，他们还专好结那些达官贵人，肆无忌惮、不知多少愚夫愚妇上当受骗！”

他说到这儿，苦笑一声：“都说旁观者清，我们这些山贼旁观着百姓受骗，倒是心知肚明，可是到我们上，还不是一样上了刘老的当，相信杨虎那贼是什么紫微星君下凡？嘿！他这紫微星，倒屡屡败给你这天杀星，也算是报应！”

“利用佛敛财？会不会和弥勒教有关？他们可是最擅长利用传教敛取钱财，纳愚民呀。”

杨凌暗暗警醒着，问：“第三贼呢？”

黑鹞：“第三贼，是响贼！”

杨凌一奇：“响贼？和你们聚众上山，以劫掠为生的人不是一样么？”

黑鹞摇：“不一样，我们山贼，是堂堂正正有山门的，下山劫掠也有各自的旗号。而响贼不同，霸州百姓家家养，人人尚武，这些响贼平时就是普通百姓。

他们为盗时以巾蒙面，来去如风，抢完就走，上是贼，下是民，令人防不胜防，又难以追捕。以前他们作案，大多把案栽到我们山贼上，现在霸州山贼已被彻底清剿，他们仍在话动，才被人发觉自成一路，与山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