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过大人。”柳彪笑嘻嘻地应了，接过杯茶来喝了一，忽地觉杨凌背后那小校有些熟，看着他的神也不同寻常。

柳彪仔细回看了两：好俊俏的小校尉，红齿白，柳眉杏，就象个年方二八的大姑娘。柳彪前一亮：大人这是从哪儿寻摸来的，达官贵人多好男风，大人莫不是女品够了，也想试试娈童的滋味儿？那时好男风是时尚，并不受时人鄙视，所以柳彪只是坏笑着想想，不料那个俊俏的大小伙见他瞅着自己，忽地抿嘴一笑，对他眨了眨睛。

这一笑可就女人味儿十足了，柳彪忽地瞪大了“噗”地一茶了去：“这…这不是宋总兵吗？”

柳彪愕然：“宋大人不是留在成都了么？没听说狼兵也来叙州呀。”

杨凌回看看宋小，呵呵笑：“连你也瞒过了？那就好，先不要说去。狼军在十万大山中行走如履平地，在这地方想必也能派上用场，至少总比咱们的官军更擅于山地战、丛林战，这是我的一支奇兵，怎么用还没想好，就等你的消息了。”

柳彪定下神来，这才苦笑：“卑职的人，当然不会特别注意探听大人您的消息，不过您的行踪我们一直在意，能瞒过他们的耳目，大人这手保密功夫也够厉害的了。”

他呷了茶，放下杯，将手下搜集来的情报综合了一下，对杨凌一一叙说起来，杨凌一边听，一边在纸上随意地记下要：举凡都掌蛮集中居住的地、落的分布、村寨的构成，男女老幼的大致比例，喜用的，风土人情，民族习惯，甚至过些什么节日，以及宗教信仰，这些以前剿抚都掌蛮时，将军们不甚注意的问题，杨凌都事无细，绝不过一。

“他们原本居住在附近的戎县、介、琪、筠连、长宁、江安、纳溪六县之间，与汉人冲突后，便大掠四方，杀死数百良民，抢劫了许多粮草，更有人趁机**妇女，随后向都都寨、凌宵城、九丝城等险要聚拢，不过世被扣押后，他们似有所恃，认为官兵不敢伤害他们，而地里的庄稼已几近成熟，需要收割，所以许多人已返回村寨。”

“除去都都寨、九丝城、凌宵城等几险要，大人已知其详外，屯集有都掌蛮重兵的还有僰王山，唐宋时，在该山主峰黑帽的半山腰建有石大寨一座，此寨围山而建，石为墙，约丈余，城内面积百亩之多，设大寨门，小寨门，故此又叫石大寨。此山四面陡绝，山下无路，惟西关与旗山之间有一条隘可上，上山小路两侧石城墙伸延数百米，可谓易守难攻…”

杨凌逐一记着，现在只是听柳彪述，他心中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大军驻扎下来后，必得先与蛮人联系，看看如何救世，如果谈和不成才能动兵，所以他也不甚着急，只方方面面全都了解下来，以备不时之用。

“你说都掌蛮以铜鼓为财富？他们不使用金银么？”杨凌停下笔，好奇地问。

“不，金银恐怕在所有族中都是一样珍贵的财，不过就象乌斯藏人以羊多少来表示他们的财富一样，都掌蛮以铜鼓来表示，一面上等大铜鼓价值白银二百两，可以换耕千。都掌蛮人饮酒作乐要击鼓，拜神祭祀要击鼓，领兵作战还是要击鼓，所以铜鼓在他们中不但是财富的象征，而且代表权力、代表幸运，代表勇武，家中若藏有三四面大铜鼓，在落中便地位崇，人人敬畏。

都掌蛮人瞧不起汉人，不过却唯独对诸葛亮敬畏异常，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天神，于是便把代表他们勇武和战力的铜鼓称为诸葛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