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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明争(3/3)

员外郎倪元陆、太仆寺卿吾鼎、通政使司齐赫四名官员上书。造成主事严嵩的开海政策,请求皇上廷议,与百官议政。

这些人都是与沿海豪绅大族

有密切关系的大员,锦衣卫方面查他们的家私贩海运以牟利的事,以此相威胁,而内厂面保证,只要同意解海通商,就可以让他们的家化暗为明,堂堂正正地分一杯羹。既已受制于人,他们哪有权衡的余地,只得站到杨凌一边,充当打阵的尖兵。

正德不理,批转内阁。此事还未引起大多数官员的注意,他们所衷的仍是谏,只不过又多了一条弹劾的内容,就是杨凌逾礼,未得后允许,擅移公主玉驾,擅携民女,住行。只是令杨凌奇怪的是,后里却悄无声息。太后和皇后娘娘居然没来找他的麻烦。

第二日,江南、广西监察御使、翰林院侍讲学士、詹事府左坊等共计十一人附议开海禁事,请皇上廷议。至此,这件事才引起百官注目。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正德要本没有给他们串连、商讨对策的机会。次日一早,正德就召开大朝会,汇集满朝文武,廷议此事。

当日,礼尚书王华、右都御使刘宇、兵侍郎曹元、吏侍郎张彩等八名实权人金殿上书支持解除海禁,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这么迅速的动作一下把群臣打懵了。尤其是皇帝咨询于内阁三大学士,李东、焦芳均当廷表示赞成,杨廷和亦不予反对,立刻把朝臣中相当一分持观望态度的官员拉拢了过去,声言支持解禁。

这一来工尚书、刑尚书刚刚上台,基尚浅,本不敢表明态度。刘大夏怒不可遏。杨凌继掌了督察百官之权和财权之后又掌兵权,他就觉得极为不妥,杨凌与内廷过从甚密,再掌握这么大的权力,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一旦心存反意,恐怕难以收拾。如果解除海禁,仿当年郑和旧制,由内廷掌师和商运,天下岂不落宦掌中?

是以刘大夏和文升等人汇集一班老臣竭力反对,双方廷辩从剿灭倭寇、经商牟利、师建制、国库负担、农耕影响激烈争夺,彼此贬抑,不料请求解除海禁的一方竟似早有准备,每提一个问题他们都可以拿详尽的数据和周详的计划予以驳斥。

正德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像斗架公般的群臣,心中实是快活无比。从来都是他正德,是百官呵斥的对象,难得这一回竟了裁判,他真不得多来几场这样的廷议那才有趣。

老臣杨守随见对方攻势汹汹,而韩文等一班在朝中极负威望的老臣如今皆不在京中,这才知正德皇帝早有准备,嘻笑荒唐之间,不动声地已将反对海禁的主要力量全支了京城。

如今留下刘大夏、文升几个人,不过是作作样,恐怕这样争论下去,他们就要成为廷论的牺牲品。如果这两人再被免职,等到韩文等人回来,仍是势单力薄,再也无力一战。

杨守随灵机一动,踏前一步对正德皇帝:“皇上,大明天朝上国,乃四海之中央,藩夷小国与大明通商,是我大明示惠于天下,本无不可,至于倭寇横行,方才刘宇刘大人等人所提建制师、剿抚并用、以利导引等策,臣亦觉可行,然大明若与夷国平等通商,有违大明‘朝贡’祖制,这岂不是将藩蛮夷置于和大明相等的地位了么?

日本国王倨傲不恭,已多年不以大明藩属自居,大明岂可自降份?须知一旦解禁,日本最近,彼此通商再难控制,而且倭人狡猾,亦可冒充他国商人。故此臣以为,日本国不称臣纳贡,大明万无解禁通商之理!”

杨守随打的好主意,这祖制便是正德再荒唐,总不好公开违反,难为天,敢自堕份,把自己置于和倭人小国平起平坐的地位?祭这面大旗,群臣更是不敢对先帝遗制有所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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