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行”

杨凌静静地望着他，待他稍稍平静下来，才淡淡地：“圣意已决，我来找焦翁，是想与你商议如何安排皇上去大同，京里怎么办，劝谏之举可以罢议了”

焦芳这才定下神来，他坐回桌旁，捻着胡须白眉锁，半晌才苦着脸摇：“文武百官断不会答应的”

杨凌：“嗯。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皇上只能微服而行”

他沉了一下：“与朵颜三卫首领秘密会面。皇上本来就得秘官前往，就算没有百官阻谏，也得轻装前去。

可是虽说是微服，前呼后拥的人数也少不了，所以我想调禁军、京营、内厂、东厂最锐地力量陪同皇上前往。至少有…五千人吧，全人装扮成赴边关增援官兵，这样一来，五千人就微不足了。至少不会引起地方官府和敌方秘探的注意。”

杨凌将详细情形又叙述了一遍；焦芳听完想了想：“大人同去么？”

杨凌苦笑：“我若不守在他边，如何放心得下？恐怕要吃、吃不下。睡、睡不着。自然是要守在皇上边的，我就以代皇上去边关视察为借同行便是”

焦芳的神顿时缓和了下来，微微沉：“那么…此计可行，但是为慎重起见，到了大同，应当秘密知会大同巡抚胡瓒知，他是大同一的最军政官员，目前虽说是杨一清统兵、苗逵督军，他手上至少可以调动两万人。有他暗中照应，方保得万无一失。”

杨凌略一沉，颔首：“甚好，这事内阁几们大学士是瞒不住的，介时皇上就先以圣微恙为借拖上两日，估摸着我们到了宣府时，再由焦翁通知李、杨两位大学士。

到那时木已成舟，他们也只好帮着遮掩，有你三位坐镇京师，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官员么…由内阁三大学士晓谕六九卿即可，再下边的官员概告以皇上龙欠安，暂不升朝。”

焦芳想起李东、杨廷和发现皇上不见了时，那副暴如雷地模样，不禁有些痛，他叹气：“好，到时请皇上下密旨吧，否则门下可镇不住这两位大学士”

他想了想又：“另外，建储居守要如何安排？”

杨凌瞠目：“建储居狩？什么建储居狩？”杨凌有怯，只听说过清朝皇帝木兰秋狩，离京打猎叫秋狩，逃难离京还叫秋狩，怎么明朝时也有一狩？

焦芳也是一怔，他想起这位大人只是个秀才，一朝登天才位极人臣，对于朝廷制度不甚了解倒也正常，便释然一笑：“建储居狩是例代皇朝必遵的律令，大明已有近百年皇上不曾离京，这旧制平素无人提起，难怪大人不记得”

焦芳呷了茶，又：“皇帝亲征或者巡幸天下，必须命太在京城留守，称为‘监国’。如果皇上尚无嗣，或者太年幼，尚无法常理国事，则派皇弟监国，亦可通。

英宗当年北征，即派皇弟成王留守，当今皇上尚无嗣，亦无同胞兄弟，那就只有先在诸藩王中寻一个世建储，有了储君后再谈居守。”

杨凌蹙眉：“皇上秋鼎盛，如今不过才十六岁，用得着大动戈地建储君么？”

焦芳忙解释：“大人，这只是一项必须的规定，有备无患而已。皇上既然是秘密离京，建储自然也是立下秘旨，到时只有六九卿、三大学士知此事，就是被立的藩王世自己也本不知这事，皇上回了京，再撤消旨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