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提了两大包药回来。一包是外敷的药粉，一包却是煎服地药材。

文心取一把银刀，划开杨福臂上乌黑的掌印，直至腥臭的污血尽变成了鲜红的颜。再将药粉小心地倒在伤上，又用沸煮过的白布将伤裹好，杨福觉得失去知觉的左臂微微有些酸痛，不禁喜：“果然有效。”

文心微微一笑，对崔氏：“夫人将药煎了，每日换药一次，服用一次，大约五六日便可痊愈。”

崔氏喜上眉梢。忙敛手在腰，盈盈下拜。

杨凌笑：“杨兄有伤在，长途奔波定是也乏了，我们俩不多打扰了，那位昏迷不醒地书生，伤势过于严重，我看还是由在下拿回府中照应吧，杨兄以为如何？”

杨虎起笑：“她，我这伤势是不打的，大人公务繁忙，这就请回吧”，他不顾崔氏在一旁暗使，呵呵笑：“能够结识大人，是草民地福气，改日杨某一定再登门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杨凌带着杨泉叔侄回到府中，将他们安置在厢房住下，然后另辟了一间房，叫人将那个昏迷不醒的书生搀去，在家人的帮助下文心又替那烧不退、脸灰败的书生放血敷药，直忙了一通，那书生还未醒来，不过温却已渐渐下降。

杨凌俯探看了一下那位年轻书生，几日地伤痛折磨，一张方正白晰的面庞髭须不修，青袍虽曲皱不展，可是看得质料却不差，杨凌对文心：“文心，让家人照顾他就好，你先去后边歇息吧”

文心轻轻在椅上坐上，偷偷瞥了他一，低声：“还要再观察一阵儿，大人若是忙，就请先回吧”

杨凌笑：“我也没甚么，在这待会儿吧。”

文心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偷看看杨凌低低喟然：“真的好怀念…”

“嗯？怀念什么？”杨凌诧异地抬问。

文心鼓起勇气，说：“怀念和你一起下江南的日，虽说那时是婢份，可是却能常常陪在你的边，自回了京，自从那晚…你听了我堂弟的话…如今却越来越疏远我了，每次到杨府，我都觉得自己份尴尬的很，不知如何自…”

杨凌顿时局促起来，他双手抚在膝上，默然半晌，才苦笑：“文心，你是大家闺秀，人才、容貌都是上上之选，会愁没有中意的夫君么？正国为我你、敬你，才不想你个妾室。

幼娘淳朴善良，我待玉儿、雪儿也一视同仁，饶是如此，她们对幼娘仍是心存敬畏，着意讨好，夫妻之间不是只有卿卿我我，你心气傲，世代书香，如果于恩嫁杨家，早晚会后悔地。”

文心冲动地站起，烛火掩映着她中的星芒，亮亮的，她摇了摇，低声：“大人，我不会后悔的，我知，如果…以我现在地份，或许可以嫁人个正妻，生儿育女，白偕老，可是…份就那么重要么？如果不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

她的眸迷茫起来，悠然神往地：“同你一起在江南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去办公、应酬，我在房中等着你回来，和你一起听涛剥蟹，泛舟太湖，在柳下听你轻言絮语，好快乐的时光，幼娘妹妹和玉儿、雪儿我们义结金兰，有过同生共死的历程，和她们在一起，我同样很快乐”

她神渐渐黯淡下来，幽怨地：“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和她们也越走越远了”

杨凌无言以对，半晌才自嘲地笑：“我现在觉得自己像块唐僧，终大事呀，你真的只有这一个选择么？”

文心疑惑才：“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