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去…钱是收下了，人却不放啊！”

莫清河气的抬脚又要踢。莫夫人娉娉婷婷地迎上来，拦住他：“老爷息怒，这事儿或许真的冤枉了李贵，如今内厂刚刚建立，厂督又在咱江南巡察，就算内厂的人想要勒索大，敢在江南办事？没有杨凌的同意，借他们个胆！”

莫清河目光一闪，沉沉的盯了她一会儿，脸慢慢涨红了起来：“你是说…杨凌在打我的主意？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有多大的胃？要是一把江南三大镇守全都吃掉，谁来给他卖命？”

莫夫人冷冷一笑，说：“他逛苏州、游杭州，到游山玩不务正业，你可曾见他查过袁雄？但是现在袁雄在那里？他手下五千玩亡命之徒，天不收地不，谁见了不疼？可是一夜之间先用釜底薪之计擒了毕，再突袭关税司，以一千人去对付数倍之敌，这胃大不大？”

莫清河听的脸一白，莫夫人俏脸霜地：“还有他突然去巡视海宁，事先你知情么？这个人看起来随意的很，好像江南之行只是虚应其事，可是谁知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现在想来…他若不是对老爷起了戒意，为什么袁雄和毕连一天都不留，上就解赴京城了？”

莫清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才怒不可遏地：“我已决意归顺于他，他还想置我于死地？“

莫夫人挥了挥手，李家赶退了去，莫夫人走到莫清河边，低声：“老爷，李贵这人可靠得住么？”

莫清河嘿了一声：“叫他搜刮钱财在行，让他舍命为别人保守秘密，那猪都能上树了，不过…就算杨凌想对付我，他无凭无据的敢把我的人怎么样？”

莫夫人冷笑：“李贵是你的人么？人家钦差大人可不知，他只知这人私藏禁，够得上杀之罪，你手下那些人，哼！有一个能熬得住厂卫的酷刑的么？”

莫夫人说着，波狡狯的一转，又：“海上那些人…怎么样？实在不行…”，她把柳眉一拧，伸纤秀的手掌了个砍的动作。

莫清河的忽然发起抖来，他扶住桌，连那桌都在颤抖，莫夫人大吃一惊，忙扶住他：“老爷，你怎么了？”

莫清河哈哈哈地一惨笑，那神态有儿疯狂，他大笑着坐了下来，抓起一个茶壶狠狠摔在地上，咬着牙咒骂：“前寿、陈东那两伙海盗，我早该灭了他们，只因有他们在，可以帮我混淆视听，才放过他们，想不到我的大事却坏在他们得手里…”

莫夫人奇：“那两伙不成气候的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小村次郎的人呢？叫他带人直接杀杭州来，有我们为内应，军之中只要结果了杨凌…”

她漂亮地眉尖儿一挑，媚笑着轻轻揽住莫清河昵声：“杨凌一死，内厂就什么也不是了，到那时我们再帮东厂削去内厂的实力，老爷…你在司礼监的地位还可以再上层楼呢。”

莫清河面如土地长叹：“晚了，晚了，天意啊！这是老天亡我！”

他苦笑着望向怔在一旁的夫人，说：“小村次郎的人不来了，我只顾约束小村次郎，谁会想到钱寿那伙不成的盗寇会在这个时候袭击海宁，还和钦差当面相遇？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都指挥使司已将师重兵全布防在海，担心倭人此时再来侵扰，钦差回京后回参他治海守边不利，要小村次郎这时冒着有来无回的危险来帮我？”他绝望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