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的不好意思，文心何尝不是羞得满面通红？可她倒是没有一丝愠，那神儿十分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瞟了杨凌一，轻声：“我…婢去请柳千来。”一时间，那语气竟是说不的温柔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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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是一打扮一副模样，文心穿着一普通江南女服饰，那华贵雍容之气尽去，颇有些小家碧玉的觉，她匆匆奔上楼来，提着翠绿的裙裾，跺了跺那双红绣鞋，没好气地白了杨凌一：“下回不要在找我啦，还要人家冲他笑一下，我都直想吐。”

文心材颀长，眉清澈如，这时跺着弓脚一番嗔，风姿嫣然，楚楚动人，瞧得杨凌双一亮，连忙：“那是，那是，放心，放心，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也舍不得…咳咳，你先去后边避一避，我来看看那闻香而来的鬼是甚么模样。”

文心哼了一声，转避往后房去了，只听房门外一个男哈哈笑：“不错，不错，你没有诳我，这女果然有味儿，不过话说到前，缠之资老可只付十两，你手中既有米粮，我回叫司务官价买下便是，你少赚不了，哈哈哈…”

随着话音儿，一个狐狸脸儿，微须黑面的军官在一副市侩商人打扮的柳彪陪同下眯眯地闯房来，他一瞧房中并非想象中的少女闺，反是一间不大的厅，一个白衣蓝带的青年公，笑地足在椅上望着他，那公背后站着四个黑衣汉，形剽悍，神情沉，不由得一愣，上伸手向腰间的刀柄摸去。

柳彪懒洋洋的市侩模样一扫而空，抬起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跟着一柄雪亮的匕首已压在他颈上，只听这个自称有米粮售、要以奉献的商贾森森地喝：“上坐的是提督内厂、大内侍卫亲军统领、奉旨寻察江南税赋的钦差杨凌杨大人，还不叩见礼。”

那军官懵了，听说不是盗绑匪，死的危险大减。他提着的心已放下一半，可是堂堂的内厂总督、钦差大人，要见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么神神秘秘地什么？他想起自己下的那些违法纪的事。不禁冷汗涔涔，慌忙仆下，颤声：“下官龙山卫指挥佥事丁林，拜见杨…杨大人…”

杨凌俯笑：“丁佥事，本督冒昧请你前来，你可知是甚么事么？”

龙山卫指挥佥事丁林额上渗颗颗汗珠，神张惶地：“下…下官不知。”内厂成立不久，有些甚么厉害手段他还不知，可是东厂西厂锦衣卫的酷刑可是早有耳闻了，听说内厂还有督察两厂一卫之责。那手段少得了吗？丁林违法勾当也没少，一边说着，已忍不住哆嗦起来。

杨凌直起腰来一掸袍，翘起了二郎。一只鞋帮雪白的靴在丁林的额上晃悠着，他悠悠地端起杯茶来：“郑百，念给他听！”

“卑职遵命！”郑百恭应一声，上前一步，将丁林买卫所官兵田地、贪墨军饷、与士兵妻通的不法行为一桩桩说来。听的丁林面如土，郑百还未说完，他已爬前两步，哀声：“下官有罪，下官该死，求大人宽恕，求大人开恩呐！”说着已砰砰地直磕下去。

杨凌搁下茶杯，微微一笑：“丁佥事，这些事我都查有实据，相信如果要人证，你如此‘善待’的官兵也会欣然面作证，这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杀你的了，你说呐？”

丁林颤声：“是是，下官知，下官该死，求大人…”

杨凌截：“常言，求人不如求己，丁大人如果想要立功赎罪，还要靠你自己才行呀！”

丁林听他话里有话，不禁双一亮，急忙仰起脸来急切地：“请大人指迷津，下官无不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