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杨凌要他到内厂任职，这位老夫虽说受朝廷打压多年，但是昔年那位血御使的傲然风骨犹在，竟拂然拒绝。杨凌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他将老夫请密室，推心置腹地与他详谈了一番自己造福黎民的大致目的。

黄奇胤毕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中举、既而留任督察院。不知民间疾苦的御使言官了，也不再有堂堂皇皇惜个人羽的书生意气，在他心里，如果能脚踏实地为百姓些事情，就算留在内厂损及个人声誉也算不得什么了，何况如今的京师还有哪个记得他这位少年得意时便一栽到穷荒僻壤近三十年的人？

两个月的功夫。内厂不但成功地在京师立住了脚跟，而且角以京师为中心，每天都在向四面八方延伸不停，这奇速终于引起了东厂和司礼监的注意和恐慌。

这瘟疫般的蔓延速度就是杨凌也没有想到，他本来是想先开通京师到江南一路运、陆运的通线，待年底有了的盈利，给其他商人树下榜样，再趁势全面扩充内厂的势力范围。

就算如此，他心中也不敢乐观，商人和官方打天生于弱势地位，他们不可能没有丝毫猜疑地放心和内厂合作，内厂又不能用权势行迫他们公私合营，要树立信誉取信于这些生谨慎多疑的商人谈何容易？

可是来自莱茵河畔的神圣罗帝国后裔于永，还真是块经商的料儿，他带着人拜方了几家最大的船行、车行，开的条件没有一个车主会拒绝。

我们内厂帮你们运送财帛货、行商客人。你们现在盘计算以住五年平均每年的盈利，我们手后如果盈利低于这个数我们分文不取，于这个数多少都是五五分成。今年？今年这后半年我们分文不取，帮你们白。

受不法盘剥之苦却又无诉苦的船行、车行东主们，如何不知这其中蕴的大利，内厂的条件丰厚到叫人梦都能笑声来，他们怎么会不答应？

于永只跑了四家，就不必再走下去了，老庄这个世外桃源的乡间小路上，络绎不绝都是闻风而来的各家通运行的大小东主，只不过半个月时间，整个京师乃至附近城池的所有车行、船行全同内厂签订了契约，内厂的势力沿着运河、官象雪团似的一路向天下各地。

听到消息的杨凌提心吊胆地跑去质问于永：朝廷的军饷只发到七月末，剩下五个月内厂几千号人吃什么喝什么？

于永哈腰、满脸市侩地：“启禀督主，咱们的人用了他们的车，总不在空着手往来吧？咱叫人挟带了京师的特产，一路到了湖洲，中间不必别的商人代为脱手，到了地方一千两可净赚五百两。

再用这1500两银就地订了丝绸经金陵运回京来手，又能净赚800两，来回一圈儿耗时一个月，1000两银变成2300两，这还是督主您吩咐过不可偷漏税赋呢，要不然只须些手脚，过税卡时，两箱并一箱，三停报两停，不定期能多赚300两。一个月后朝廷停了咱们的军饷，咱们已用这迟发一个月的银，生三个月的钱来了，大人不必担心。”

杨凌听了也不放一个，转就走，见了主内政的黄大档，只摞下一句话：“黄老只须好财务，钱粮用度由着于永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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