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般容易更改的么？大人能到这样地步，已是小婢想都不敢想地结局。小婢也不敢再存痴念了，只想杨府一个小婢，文心三字，从此不提也罢。”

杨凌昨夜见到她时，这少女也如寻常女一样，惊慌失措惊骇绝，想不到现在神情沉静如，言谈落落大方，与昨夜竟判若两人。

杨凌听她如此说，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家里一个玉堂，一个雪里梅已经份尴尬不清不白的了，要是再掺和来一位女神医，那杨家后园可真地太闹了。

杨凌忙：“左右不过是一个空虚的份。小何必介怀？我知小是许了邻村李员外家公的，回我便着人去与李公知会一声，早日接你过门完婚。”

文心嘴角一丝似讥诮、似自嘲的笑意，淡漠地：“大人，李公家是书香门弟，官宦世家，他又是堂堂的举人份，你认为他会娶一个犯官之女、一个过教坊司的女人么？”

说到这里，她原本平静地神忽然涌上一层雾气，悲伤地望着杨凌。杨凌顿时语，躲闪着她地目光：“小一介女，无妄之灾从天而降，你又哪有力量抗拒呢？凡有几分天良，谁又会忍心苛责与你？这样吧，我立即修书一封，说明，着人送去李府。”

文心张了张嘴，还未及说话，杨凌已转急急去了，文心怔怔地伫立半晌，才凄然叹：“世事冷，人情如霜，文心到此地步已经不堪之极了，杨大人，你又何苦多事，让我再蒙羞惭？”

杨凌想不到救了人还有一堆烂摊要自己收拾，如今他住的是家的宅，无论文心是小还是丫，待在这儿都够叫人别扭的。

其实他心中也忐忑不安，不知那位李举人是否在乎家落难，是否在乎小过教坊司，如今他也是急病投医，只希望能凭着自己的份和声望，修书一封讲明经过，希望能让那位举人老爷相信。

杨凌回到书房，急急地写了封信，给老官家要他立即赴李府一趟，老家一辈待在家，虽说如今家落了难，可是对旧主仍极有情，一听杨大人要撮合小与李家完婚，立即取了书信兴冲冲奔李家村去了。

杨凌刚刚遣走家，王景隆就携了四礼登门拜访来了。杨凌瞧他上次忍怒恨，语相求的模样，只王琼一狱，这位王公是再也不会上门了，想不到王尚书刚刚开释，他便来谢了。

王景隆存了“结纳”之心，这番神情动作可就自然多了，再不是上次登门那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杨凌也不想与门生故旧遍天下的王尚书结仇，见这位王三公十分地情，也不好失了礼数，连忙奉茶款客，场面话不咸不淡的唠了半天，王景隆才话风一转，提要携妻上门求医，请杨家这位女神医为她诊治。

杨凌这才恍然，只他是因为这个缘由才前倨后恭，本来对他的态度还存着几分疑虑，这时也顿时释疑。

他略一盘算，如果李家公见了自己书信肯接纳小，为了掩人耳目，不致让幼娘生病的事被人揭穿，还是要三不五时的请小到府上来的，幼娘本来就没有病，这个顺人情不妨送于王景隆，当下一答应。

王景隆又叙谈一会，见今日杨凌会客，厅下只有四名家仆侍候，并未唤上次见过的那两位婢，知今日无缘得见了，只好怅然若失地告辞离去。

杨凌送走了王景隆，在书房又坐了会儿，喝了两杯茶地功夫，老家就急匆匆地赶回来，杨凌见了大喜，连忙把他迎来问：“老家，书信送到了么？李家公怎么说？”

老家气得脸胀红，愤愤地：“老爷，小人拿了您的书信赶去李员外府上，李家居然像避瘟神似的，连门都不让我，只叫我将书信从门去，老候了小半个时辰，李家公才写了封信，又顺着门来，从始至终，居然连面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