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他付，但他到底为女人了什么？

把女人当成男人的私产，不独妾如是，妻也如是，我听《三国》，桃园三结义，第一桩事就是把妻儿女都杀了，他们对妻可有亲情？刘备把妻当成衣服，猎刘安把妻当成一盘菜，杀了招待客人，这些都是人还是野兽？

不厌清，女不厌洁。你知吗？我娘。。。是被我爹死的，那时他还是个兵勇，娘一个人带着哥哥和我，活得好艰难，后来附近山上的盗下山劫掠，娘把我和哥哥藏在缸里逃过了一劫，盗污了她，可是却难得发了善心没杀她，结果她没被盗的刀杀死，却被爹、被村里那些见了盗顾着自已逃命的男人的白瞪死了。”

杨凌沉默半晌，轻轻叹：“存天理、灭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朱熹朱夫的话未必对，但是这个天下是属于男人的，那么，它便是对的”，他想起自已那个时代，摇：“不但现在是对的，几百年之后，信奉它的男人依然大有人在，不过这理是专为女人而设的。

怜儿冷笑：“朱熹？他开‘天理’、闭‘学’，可是他勾诱两个尼姑作为妾、孀居的儿媳也被他上了手，还真是德的典范，读书人的楷模。真是莫大的讽刺”

杨凌只知礼教大防是在宋代朱熹手中发扬广大，从那时起殉节的女人才如雨后笋一般层不穷，倒不知朱熹还有这等“风韵事”

他忍不住苦笑：“这世界既然是男人说了算，那么学对男女的要求不一样也就不稀奇了，如果是男人被侮辱了尊严，那就是卧薪尝胆、是忍辱负重，只要他将来报了仇，那便扬眉吐气了，不会有人在意他曾经怎么无耻，哪怕他主动献媚地吃过粪便，而女人，哪怕是被迫地失节，也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怜儿蓦地回，一双比星辰更明亮的睛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才：“如今的男人，尤其是读书人，能说这番话的，你是一个，我真的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又读那些‘圣贤书’那么久，能有这般见识，，可惜。。。，实在可惜。。。”

杨凌忍不住问：“可惜什么？”

怜儿转过了，幽幽地：“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杨凌听得怦然心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僵起来，半晌他才笑笑，用说笑来缓和气氛说：“虽然你我因你那颗明珠才有缘相识，不过我可不曾赠你明珠，小切勿误会”

怜儿“哧”地一笑，扭过上妩媚地瞪了他一，咬了咬嘴，红着脸壮着胆说：“那是你没福气，”，看着灯影下他的鼻梁，怜儿心中一，又别过了去，只觉得一旖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漫延。

她轻轻拭去脸上冰冷的泪痕，说：“别人对我好，我就对人好，自从我娘死后，我怜儿就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值得我们女人那么大的牺牲，我是不会戏台上那个愚蠢的节妇的，我会为我自已，好好地活着！”

杨凌痴迷于她因自信和傲而涌现的丽神彩，半晌才轻轻叹：“你生得太早了，你真应该晚生五百年的，真的！”

怜儿眨了眨丽的大睛，奇怪地问：“你觉得我的话大逆不、惊世骇俗么？难五百年后这样说便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