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蔡皇后，这天下还有哪个皇后？！”

若是别的嫔妃过世，本不会有这样的丧仪，的确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有这个资格。

“昨天消息传来，今天就把白幡竖起来了。天下一年禁礼乐，军中孝七天。”参谋絮絮说着。

李乾听着觉得有些不对：“这是太后之仪罢？皇后应该最多三个月才是！”“因为是蔡皇后啊！”参谋翻了翻白“你以为韩、卢两位相公敢官家劝照旧例来吗？”

李乾向那个场景中一想，连忙摇。

天下无人不知，蔡皇后与如今的官家是青梅竹，糟糠夫妻。自幼相随，同起于微末，情非比寻常。除了同样是自少相伴的陈贤妃外，其他赵瑜新纳的嫔妃从无专。如今中尚存的十四个皇公主中，皇后有四个，贤妃有三个，加起来就占了一半。其中皇有四人，加上夭折的三皇和五皇，排行第一到第六的皇们，就都被蔡后、陈妃两人占了。四十年的相濡以沫，一朝失却，李乾想想也替赵瑜伤心，也难怪官家会下旨要战的全军带上七天的孝。

蔡皇后是个贤后，从不政，同时也为一些臣直言犯谏后，向赵瑜劝解。而且天下各地的慈幼局，都有蔡皇后舍得私房钱来支撑。天下受其恩惠着数不胜数。这样贤德的皇后竟然早早的过世，却是让人叹。

李乾有些伤沉默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撤军？！”

“不可能！”参谋很肯定的摇着“都打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撤军！”

“但墨缞用兵到底不祥，下面的士气怕是要有些…”

“士气再打折扣也不会让丽人占去便宜，若不是为了捕捉工，我们早就坐在开城内了！”

“可蔡皇后的病逝，若是官家了…”看到参谋突然投过来的神，李乾悚然一惊，立刻住不敢再说下去。

不过李乾冒了这么一句，让两人都想起来了，如今的洪武天也是年过四旬，比起病逝的蔡皇后还大上几岁。虽然一直康健，但已经到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冒大大小小的病症来的年纪——夏天的时候，蔡皇后不也还是亲自去刚刚建起的天妃上香还愿？那时也没听说有病痛缠。

自古天少有长寿之人，能活到六旬已是屈指可数。如上古三皇五帝那般，活到九十、一百的，几千年来都再没过一个。就是像南梁武帝萧衍，能活到八十五才饿死台城，却也只是独一份。

本朝的历代天，都没有一个能活过六旬。太祖皇帝五十岁时驾崩；戾王光义也只活到五十九；昌王恒（真宗）五十五；宁王祯（仁宗）了四十一年皇帝，却也只活到五十四。接下来的三个，都没一个活过四十，其中颐王煦（哲宗）驾崩时甚至只有二十五岁。而就在最近，两名废帝——赵佶和赵桓都在麻逸的封地相继病死，一个还是五十多岁，一个才三十。若是从他们上推算的话，如今坐在北京城中的官家，怕也是最多只有十几年皇帝好了。

相信这一，皇帝本人应该比谁都清楚。驾崩前，肯定要将留在朝中的老将都分封去，而让新帝将压在下面的新生代提起来，一朝天一朝臣，这也是惯例。但新帝登基必有新政，到时候，以开疆辟土为心的对外策略，就不知会不会被改动甚至废除。

只要洪武朝年号不改，大宋向外扩张的步伐就不会停止。但如今太据说却是喜静不喜动，对如今战火不绝私下里颇有微词。曾经几次劝谏赵瑜，要休兵止战，以养民力。只不过被赵瑜训了回去，甚至将几个东官都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