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过几支箭，下一刻又在车队护卫们的反击之前，逃得远远的。

“比苍蝇蚊都麻烦！”车夫不耐烦的声音传到了车。

“但比苍蝇蚊好打多了！”周宁趴在大车车上回应。他的下是一层帆布，而在帆布底下则是一石石用稻草扎得如桶一般的米包。二三十石的军粮将车厢堆得满满当当，四匹挽拖着因此而变得死沉的大车，吃力的向北前。

由三五十人组成的女真骑兵小队就吊在在车尾。周宁向后趴着，手中是一杆枪比起军中通用的火枪长近半尺的火枪。他闭起左，透过枪上前后排成一条直线的准星和缺，用单瞄着女真人队列，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目标敌骑的提前量。

指猛然一扣，砰的一声，白烟瞬间笼罩了车。

随着枪声响起，游在百步外的一名女真铁骑在上晃了一晃，就一栽倒了下来。周围的女真人被吓得一哄而散，纷纷逃到更远的地方。一直远到两百步外。他们才心有余悸的止回，望着硝烟渐渐消散的车。

“第一个？！”车夫问着。

“是今天的第一个！”周宁立刻更正。有没有定语，意思将是两回事。自州来，他的战果可不止一个。这全靠了他手中的这柄刚刚发下来的线膛枪。

大宋军中普遍备的膛燧发枪，程并不弱于弓弩，在实战中，甚至有弹能飞到两百步外。但护卫辎重车队的火枪手们，却很少在远隔百步的距离上就开枪击，多是等到女真骑兵接近到三十步之内，能保证准确了方才开枪。

几次下来，女真人都学了乖，都是百八十步外，张开弓用仰角一阵，几百支箭划着弧线，准虽然可叹，威力也是可笑，但却是让对方无法还手的攻击。女真人的扰小队无一例外都采取了这投机取巧的法——他们现今也没人再敢跟南朝汉人拼命——但他们怎么没想到，隔着这么远，还有弹能准确的击中在上前的骑兵。

周宁可不女真怎么想，他在车上坐了起来，将火药和铅弹再次装枪，拿起通条向枪膛里乓乓乓捣着弹。

车夫听着声音，：“这枪上膛可真麻烦！”

周宁摇了摇“这线膛枪也就是装弹麻烦了，但程和度可膛枪了许多。据说日后要在每个都中都编组一个线膛枪队，用来狙击敌军目。”

“何必这么麻烦！”车夫不屑一顾的说“就算以现在的编制，天下虽大，也没有哪国的军队能与我大宋军相提并论。要这枪作甚？！”

“多一个有用的武，能让战力提升一分。战场上，多一分战力，胜利也就容易一分。”给枪重新上好了弹，周宁又趴了下来，中笑着“俺倒喜这样的线膛枪。隔着几百步，在贼人没看到的地方将他们一个个杀。看着他们摸不着脑的样，这样才叫有趣！”

周宁已经好了再次击的准备，但尾行的女真骑兵却不肯再向前半步。就算没有游骑兵来护卫左右，南朝辎重队的战力也是不可轻侮。小队的女真骑兵本也不敢拼，都是扰为主。方才又被远远杀了一个同伴，哪还敢再来冒险。

周宁在车上不满咂着嘴：“这些鸟鞑，胆都吓没了！”

“都是在尽人事啊…”车夫与周宁搭着话，来往前线和后方的辎重队的耳目往往比低层军官们更加灵通“如今的情况下谁还会为完颜家拼命，除了完颜以外的女真人，现在都在想着投效我大宋呢！就像那个南女真曷苏馆的胡十门，”

“照我说，这些蛮夷还是杀光了了事，省得日后给孙留下麻烦。”周宁冷哼着，在军中受训数载，汉唐五代的历史故事听了无数，早已不会对四方蛮夷有什么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