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个赵瑜捡了便宜。

东京后，赵瑜第一桩事拜祭太庙。作为大宋的新一任天，不去太庙给祖宗上个香，拜上几拜，再送些羊猪的首级，那便是不孝了。

赵瑜当先内。赵琦跟在后，还有赵文为首的臣僚们也排好班次，陆续内。有资格跟着赵瑜一起祭拜的，本来还应该有宗室的位置，但东京城内的赵家人，多半到了辽北的五国城客。现如今，除了几个漏网之鱼，就只有赵瑜、赵琦和赵文三人来主持参拜。

一正院的大门在赵瑜面前打开，从门内遥遥望去，最的明堂大殿，竟在半里开外。明堂是历任天的灵位所在，而飨太庙的臣和宗室们的神主，便都安置两侧偏厢之中。

祭祀的韶乐一首接着一首，照礼仪，全不重复，要将二十四首预定的曲目全数奏上一，少说也要半日的功夫。在伴奏声中，赵瑜领着赵琦等人穿过一重重的门，一步步的走到明堂大殿之前。

这座赵佶耗费资改建的明堂，是与祭天的圜丘同一等级的祭祀场所。宽达十二丈，有六丈多的大殿，重檐斗拱，山墙耸，明黄的琉璃瓦闪闪发亮。正面的大门也有两丈多，厚重榉木门板新漆了红漆，上面的黄铜门钉个个被得锃亮。

明堂的大门开着。堂内的一切都展现在赵瑜一众的前。在明堂正中的宽达五丈的供案上，人字排开十三块神主灵牌。其中七块，是过大宋皇帝的七人，太祖赵匡胤、太宗赵光义、真宗赵恒、仁宗赵祯、英宗赵曙、神宗赵顼和哲宗赵煦，而剩下的五块则是刚刚被追赠帝位的赵瑜列祖，从景皇帝到毅皇帝，一个个顺序排开。

所谓景皇帝，毅皇帝，一个是秦康惠王赵德芳，一个是赵瑜之父赵橹。都是被追赠帝位。他们没有登大宝，不会有庙号，不能称宗，但皇帝都是要追赠。赵橹当了一辈的海盗，刚过了几个月大王的瘾，便送了命。可死后十几年，却当上了皇帝，如今为了避他的名讳，连天下船上用的橹都改名了大桨。

——不得不说，为了迎接赵瑜的到来，开封府还是了不少准备。

赵瑜站在门前，瞪着供案上的一块块达数尺的檀木神主，久久没有动作。跟在后的赵琦等人虽摸不着脑，也不敢促，只得耐下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瑜方伸手，指尖从赵光义和他的孙牌位上一一过“将这几块搬去丢到东厢去，那里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赵瑜的声音寒如冰雪，凛凛生威。这算是下威——给所有旧朝臣的，如果他们不在这时谏言，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资格摆个心向旧朝的忠臣模样。

“陛下！”现任的东京留守副使的张昌不敢说话，其余官员也一并沉默，只有知开封府赵鼎一人声反对“以礼，天神主不离明堂。”

“是吗？”赵瑜回过“那传朕旨意，自今而后，赵炅一系皆降为王爵。我太祖一脉，被那逆贼欺压百年，也伸一伸腰了！”

赵鼎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若太宗悖逆之事为实，自当废为庶人，若悖逆之事为虚乌有，又何以降为王爵？！太宗诸帝，传承大宋百有余年，为天下有功无过，士民尽服。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安天下！”

起居郎欧澈在一边站了来，打破了应有的沉默，大声驳斥：“齐襄九世而复其仇，先圣犹以为是。父祖之仇，虽百世亦可报也。此乃秋大义，先圣之言。而自太祖起，至今也不过六世。烛影斧声或许已难以追溯真相，但景皇帝却是实实在在被凌而亡，毅皇帝也是真真切切死在遣来的大军中。此仇如何不报？只降为王爵，已是天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