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炮轰了一遍，还在江边到丢弃印制的伪引。现在蜀中伪造的引比真引还多上许多，且逆贼造伪引真假难辨，本杜绝不了。现在赵开已是焦烂额，报上来的奏折满篇都是在叫苦，今年能将钱粮足数已是难为他了。”

“这年景，哪边不苦！？”朱胜非瞪起，厉声叫：“西贼占了兰州。兰州之西的湟州、廓州、西宁、积石，三州一军全都丢了。熙宁朝以来，几十年的辛苦全都化为泡影！

东面逆贼的威胁又越来越，已有消息说逆贼赵瑜已经发兵攻打河东！河东一下，下一个又会是谁？总不会是远在极北的女真人罢！？

现在关中又遭了灾，州县十几，上百万人需要赈济。东西南北如今哪边不苦？！岂独他一家？！

德远你跟赵开说，当初是他自己下的军令状，没人他。如今不论蜀中如何，三千万贯他一分都别想少。否则本相自会拿他的人来一试军法！”

张浚无奈应下，但心中却是在叹气，赵开这是撞到朱相公的气上了，算他走了背时运。可怜赵开还在给他的私信中还说了如今一日引的币值低过一日，要他上缴八千万贯都没问题！就是买起东西来，抵不得原来的八百万贯。可这话若是让朱胜非听见，赵开就真的就要大吃苦了。

发了一通火，朱胜非终于消了气，而心情平复后，却也不提赵开了。他自己也清楚，方才说得仅仅是气话罢了。就算赵开再怎么错，那也是建炎朝中唯一堪用的理财大家，无可替代的重臣。若是真的完不成任务，少不了要惩戒一番，可到最后还是得让他罪留任，不然这练兵的钱粮又能从哪里来？

就算再怎么痛，要朱胜非和张浚理的政务也不会因此减少。京中遭灾，旧例宰相必须值守政事堂中，同时灾情都是要一日三报，向天回复。朱胜非和张浚两人了两个时辰将推在案的文书一一批复，便一同起去中面见天。

城内城外积雪成灾，幸好室却未有损坏，当两名宰相觐见赵构的时候，正有许多宦官和侍卫挥舞着将铁锹将路从雪地中清理来。室之前的阶梯上，还有一个穿着青公服的瘦宦官，在那里指手画脚，

昔日金人破东京，立赵琦为帝，将皇帝、嫔妃一起掳走，而宦侍们却仍被留在中，赵琦也从未使唤过他们。等到赵琦退位，曾有官员打算将他们改派去南京服侍洪武皇帝一家。廷内的各习俗规矩他们都有熟习，许多官员都觉得应该让服侍赵瑜的异族阉宦们好好向他们学习一番。

不过赵瑜为了能睡得安稳一，却是一个也没有收留，只命赵琦将他们就地安置在东京城外的几间寺庙中——那也是旧时许多宦官们的终老之地。但能甘心与青灯古佛作伴了此残生的宦官几乎一个也没有，除了少数有积蓄的大貂珰，其余大多便西关西，奔走于赵构中。

赵构边的内侍如今以康履、曾择两人为首，此二人都是康王府的潜邸旧臣，极得赵构信。不过两人都是权的佞，以朱胜非为首的宰执都看他们不顺，只是一时隐忍不发罢了。

现下在朱胜非和张浚前指挥扫雪的内侍，正是东供奉官康履。他见着两位宰相同来，连忙迎上前。

朱胜非也不理他，任康大珰在脚前叩拜。张浚等康履行了礼后，便：“去跟官家说，臣朱胜非、张浚求见。”

康履没移步，却：“官家正在中接见外臣，还请两位相公稍候。”

朱胜非和张浚对视一，这事他们怎么不知。朱胜非问：“官家见得是谁？”

宰相相问，康履哪敢隐瞒：“是小姚太尉！”

“姚平仲！？”张浚失声叫。

康履，脸一阵疑惑，不知张相公为何如此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