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回事？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转着一个疑问。

丁涛站在一众将领的最后一位，他从东京回来后，官位又涨了一级。离着将军只差一线，正在等着下去带兵，却正好给赵瑜抓了过来。他静静听了一阵，突然言：“也许完颜宗翰的行动并不是孤立的例，如果将完颜蒲家在古北的行动与他联系起来呢？那整件事应该都能解释得通了！”

赵瑜和朱聪都有些茫然，但两人自持份不便发问，只有一个阶级低一的级参谋言问：“…此话何解？”

“很简单！”自信骄傲的青年校尉神采飞扬，目光灼灼，他朗声说：“为何虎翼军攻打古北不到三日，完颜蒲家就率援军赶到？当时我们是猜测他是为了提防赵威远的八万大军，才不得不将驻军的地搬到古北附近的北安州。但若是换个角度想，冬季战膘壮，正是一年中女真骑兵战力最的时候。秋后兵，才是符合北虏征战的惯例…”

朱聪眉一挑：“难宗翰和蒲家本就有兵的打算？！”

丁涛重重的一：“对！不论是完颜宗翰还是完颜蒲家，他们也许早就准备在今冬兵，故而粮草皆是备齐，而军队也转移到前线。所以虎翼一军一攻古北，蒲家就能及时赶来救援。所以赵威远攻打军都、蒲二陉，而宗翰却没有在居庸、紫荆两险关据守。无他，皆是准备兵的缘故。

宗翰打算统兵东河北或是南中原，故而粮草和军力皆调离大同，南下驻太原。而蒲家则是要牵制虎翼军，保护宗翰后路，所以必须驻兵古北。但赵威远的行动却打了他们的计划。宗翰领军南下，大同周围兵力因此空虚，只能睁睁的看着居庸、紫荆二关失陷。古北被攻打，完颜蒲家便陷了被动，如今关落我军手中，他便再无南下可能——虽有滦河一路可行，但却要冒着被赵威远和陈骠骑东西夹击的风险！”

丁涛一气解释了这么多，朱聪当然早就听得明白：“也就是说，完颜宗翰的这次行动，不过是一切计划失败后的无奈之举？”

“准备了许久却又无法作战，军心士气必然会低落。不兵争战一番，获取一两个说得过去的胜利，日后宗翰他再难带兵。不过有赵威远在燕山虎视，蒲家又已无力牵制，宗翰却是不得不放弃更容易兵的中原而选择了真定。

如果宗翰攻击中原，会有伪帝赵构从旁协助，而他攻打河北，却会遭到燕山和淮南两路驻军的南北合击。孰难孰易，不问可知。而宗翰如今舍易取难，自然定是无奈之举！”

烛千里的本事谁也没有，丁涛从手上仅有的残缺情报，推断的结论肯定与真相有着相当的距离。但他一番推论，与前的事实却能吻合起来，堂中众人却也都确信了**成。

“无奈之举吗？朕的真定，朕的民，就是让女真人保持士气的工？！”赵瑜心怒起，女真已是苟延残，不思自缚来降，还敢再来捋他虎须“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以驱除金虏，吊民伐罪起兵，不能坐视完颜宗翰肆河北。而金虏意图趁冬时南下的图谋，更是其心可诛。如此贼寇，须当即剿除，也不能再等日后！”

不论对女真人军事计划的推测是否正确，赵瑜的反击从来都是从自发——以我为主——既然如今只有完颜宗翰杀了来，那就先拿他开刀。

“隆冬兵燕山以北当然对我军不利。但收复河东也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本想等到天金人力不足的时候再兵，可完颜宗翰都挑上了门，却也不能不给他个回应！让陆贾领军北上河北，先将宗翰回去，再趁势攻太原…他在淮南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陛下！关西伪帝不可不防！”作战司的一个参谋言提醒着，宗翰能兵河北，赵构照样能兵中原。两贼联手，仅仅是驻扎在东京城内的吕师，本不足以应对。

赵瑜皱眉，低想了想：“荆湖的驻军可否动？”

朱聪答：“宣翼军必须留下来镇守夷陵和襄，两都是扼守蜀中和关中的，不能轻动。不过岳飞的暂编靖安一军却已经完成了大半的任务，残余的一些湖盗已不足为虑。他们的八千人历经战火，战力已是不俗，可以先调他们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