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俱寒。

可是他们如今却丢下了荣誉，抛光了自信，甚至将两千多同族的兄弟留在了后爆炸声尤不绝于耳的古北关城内，自己却连夜仓皇而逃。二十天的关城搏杀，女真战士的勇气从未缺少，士气并无低落，但面对少数敌军的冲锋，他们却是节节败退，将重关险隘一寸寸的让了去。

女真自起兵而来，战无不胜，唯独面对当年的东海军、如今的大宋军，却是败绩连连。攻城不克，野战尽墨，如今连如此险要的关隘都不能守住。南朝大军来势浩，气势凌人，女真铁骑虽，却毫无抗手，天地虽大，还有大金存之地吗？

领军的将帅中，也有许多人的心情难以平复，万完颜阿鲁补就走在蒲家的边：“其实还可以再守上几日的…”

“不能再守了。拼人命，我们女真是拼不过南朝的。”蒲家脑很清醒，心中并无任何失意“燕山府就已经损失了两万，而如今单一个古北就又是五千人，完颜的弟兵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再来几次同样的大战，我们大金国就只能让孤儿寡母上阵杀敌了。”

夜后的燕山寒风冰冷刺骨，阿鲁补抬看着浑不见星光的天空，一场风雪见着又要到来“现在已是十一月，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再守几日，暴雪封山，赵武那厮如何还能再攻。南人畏寒，远不如我们女真汉在白山黑打熬来的骨，冬天的几个月内，他们也别想再来打古北的。”

蒲家轻轻提着缰“陈伍领军在辽南驻扎了这么些年，也不见他怕冷畏寒过，倒是常见南蛮的骑兵队往辽东杀过去。南朝军中多有契丹和渤海人，不要指望天气能帮我们多少忙。”

“可是…”阿鲁补还是难以释怀，旧年的风得意，如今的一败再败，让他怎么也放不下来。

“不要在可是了！”蒲家声音猛然提“赵武不依天时，赶在十月兵。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攻下中京路，将大金东西隔断。如果不是在古北事先准备下火炮，又将大军移镇北安州。燕山落南朝手，他的计划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如今我们在古北守了二十天，已经打破了他的计划。若是赵武还是执意北上，到了大定府，我们必定会给他一个终难忘的教训。”

天下闻名的雄关要地，只守了二十天就告陷落，在任何时候，都算不上件可以见人的战果。不过在完颜蒲家看来，这并不算失败。至少他只用了区区五千人的损失，就从南朝最锐的野战兵团的手中，为中京路，为大金国，争取到了二十天的时间。

这二十天中，会宁、大同、辽，肯定都已经收到了他发的求援军报。吴乞买、宗翰、宗望，他们也必定会相应的反应。

“有这二十天，粘罕和斡离不的援军应该已经发来了。也许不会来中京，但只要他们在他们的防线上给予南蛮一定的牵制，赵武顾忌之下，也只有暂且收兵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