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千骑好酒好的供着，希望他们至少在东海人过来之前留在相州。

当然，韩肖胄苦留师在此，还另有一番算盘。如果他能说服师这个西军大佬一起投奔东海，那韩家在赵瑜中的地位自会涨船。

师老狐狸一个，韩肖胄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若论城府，一代不如一代的韩家第四代如何比得上活了快八十年的老相公，不过试探一次，就让师摸到了底。

投靠东海，师还没有这个想法，他现在还想着联络关西老家，东西并设法收复太原，以保住关西的门。不过对于韩肖胄的背主意图，他却是毫不在意，他决不是愚忠的人。

在另一段历史中，金人第一次侵，师领勤王军东京。姚平仲夜袭失败，师先谏再次劫营必然可成，而赵桓不从；宗望退兵，再谏可半渡而击，而赵桓礼送宗望渡河；宋金议和，三谏言不可割地，而赵桓让了太原、真定、河间三镇。三次谏言，无一遵从，师自此之后便再没开过，直到临终前，才上遗表，请退守关中。当然，赵桓依然没有遵循。

但师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他行事只求一个心安，并非求全责备的格，那文死谏、武死战的想法从未有过。只要尽了力，也就心安了。说话没人听，那也没办法。

而如今没能救靖康皇帝，他也并不是太过放在心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是那句话，他尽力了。

当日军中粮尽，完颜银术可又在太原击败他二弟师中后，南下攻打解州和河中府。军心不稳，他不得不从中牟退兵。但到了郑州，却丢下步卒回镇关西，自己则引着三千骑兵北上，在孟州河悄然渡过黄河。一直潜行到州对岸安利军的卫县，等待金人北归。

师他用兵几十年，老而弥，是断然不肯轻易认输的，可一切谋算终究都是落空。

东海王遣天津郭立、旅顺陈五两将攻平州，而完颜斜也却让完颜挞懒径自攻天津，又埋伏在郭立回军的路上，一举一动学足了孙膑。可陈五、郭立不是庞涓。两人将计就计，分兵前行，竟然以一万的兵力全歼两万女真铁骑。

而他这边与张叔夜合谋，意图在黄河两岸，南北夹击渡河的女真大军。而宗望也是看破了计策反将一军，先在州摆了渡河的样，却把完颜宗弼留在后面，等张叔夜带军赶来，宗弼便从后突袭。

他虽然一举歼灭了当先渡河的常胜军，阵斩郭药师这个三姓家，但完颜宗望只用一枚弃便换得了自由渡河的空间。十万大军，分五路渡，他区区三千骑也只能徒唤奈何。

此番兵败，师自认问心无愧，最多也只是智计输人罢了。唯独对在黄河边自裁的张叔夜，和在军中战殁的叔夜之张伯奋，却让他有些黯然神伤。

张叔夜曾任兰州录事参军，而他当时也在秦凤路上，尽分属不同军州，但在秦州帅府行辕中，也见过几次，言谈甚，也一起喝过几次酒。之后虽无机会共事，究竟神已久。今次他定下计策，使人联络张叔夜合，那边也是毫不介意便答应下来。正想着等战事结束，回到东京后，两人去樊楼好好再喝一顿，没想到转已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