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相公，猴儿是号，草民大名叫黄洋。”

“像猴不像‘羊’，还是叫猴儿好。”蔡攸谑笑了一句。

浮德生再一指一旁的俊秀后生：“而这位便是顺通船行在瓜洲镇的掌柜丁家小哥，就是他主动将船献来地。”

年轻后生躬行礼：“草民丁涛，见过童大王、蔡相公。”

……

十艘渡船打，另十艘渡船断后，赵的座船依然被满载着胜捷军的船只前呼后拥着向对岸驶去。

西北风劲，鼓足了帆的船队渐近江心。赵披厚重的黄绫斗篷，在童贯、蔡攸地服侍下站在船。脚下江滔滔，不论向上向下，两皆不见尾，只见一条白练蜿蜒曲折天地之间，直没云海。

赵久居大内，东京城的机会都少，更别提南下江南。有隋炀在前，就算是他这样地昏君，对江南也只能在梦中倾慕。兴石纲，举造作局，都是为了在东京营造一堪比江南的胜景。如今见长江就在面前，他不禁忘却了北方地金人正在国都肆，心中平添几多慨。

顾视左右，赵叹：“‘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来。’当年读老杜的这一，并不觉得如何佳妙。但如今一见长江，其余不论，单是这一句就足以传千古。”

蔡攸也附和：“一句将晚秋、长江说尽，非老杜无此诗才。只恨此时是冬天，看不见无边落叶江地胜景。”

“是吗？”一个声音从后传来“草民倒觉得还是舒王的‘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这一句更应景一些。”

被打断了说话，赵君臣三人皱眉回。却见一直在船尾，与手们在一起的丁小掌柜，这时不知怎么走到了船中主桅下，隔着一众班直护卫，对着船大声“不知上皇今次南下，可曾会舒王当年的心情？半月后开，上皇是否会回京与金人作战？”

赵脸大变。蔡攸声斥骂：“狂徒！”

两名班直护卫随即抢前几步，抓住丁涛双臂，将其一把架了起来。

丁涛被两人夹持着，嘴中却不见停：“金虏南下，陛下弃宗庙而逃。陛下得，天下人还说不得吗？”

看着丁涛气定神闲的样，童贯、蔡攸心中大叫不妙。两人皆是人，能在这情况下还如此镇定，若不是不知死活的蠢汉，就必是有成绣，心有所持。童贯踏前一步，将赵护在后：“号，命各船来援！”

而蔡攸则一挥手“此人必是细。拖下去，细细审问！”

“细？！”的桅斗上，突然传来一阵狂放的笑声“心忧大宋是细，那把大宋败坏成如今模样的，又叫什么？！”

众人忙抬，只见那位长得像只猴的渡——黄洋从桅杆上扯着帆索一跃而下，轰的一声，稳稳的站在甲板上，将落足的几名卫士惊得连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