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嘿嘿傻笑。其实他哪里不知，只不过故意让至善显摆罢了。

赵瑜把地图摊在地上，从供桌上取了个烛台下来，压住地图一角。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他手指着地图，：“我前日跟父亲、二叔、三叔还有大哥一起合计过了，谋划得妥当，现在就给大家说个明白…”

赵瑜低赔笑“不是见三叔辛苦嘛，侄儿心里过意不去。”

这普陀山正属昌国地界，海岛上的人们对南海观音一向供奉甚谨。如赵瑜这般在杀人放火前先拜拜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在昌国海盗中，确是习以为常。

赵瑜看在里，便回使个。赵文心中玲珑剔透，忙上前帮着至善。那和尚眯起，倒也笑纳了。

他从怀里掏一个布包，随手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熟宣，这是赵瑜前些日城探查时所绘的昌国城池图。

不难。不比几年前，蜗居在狼港山的时候，加起来还没县城大的三个小岛连个伸脚的地儿都没有。

跪拜祈祷后，众人就在殿中找了地方坐下来，分派接下来的任务。离三更还有段时间，也可以顺便歇歇脚，蓄养一下力。由于顺利城的缘故，气氛轻松了许多。

至善和尚睁开，神有些不快：“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三叔虽然家了，但还是狼港寨的人。自家的事怎能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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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见气氛不好，忙来岔开话题：“三叔，侄儿看这观音庙的院大的。要是我们白天分散了混来，在院里躲到晚上，不就省了三叔辛辛苦苦地给我们领路了？”

见至善享受着，赵瑜在旁笑：“今日里多亏了三叔，没三叔帮忙，我们也不得这个城。”

“你混得来吗？”至善果然给转移了注意力，他嗤笑：“小，人笨没关系，但要学会藏拙。蠢话要留在肚里，别拿来给人笑。这昌国县城内总共才几人家？突然一天有一百多生面孔城，还是赶在年前，任谁都知不对劲了。再说，别看我这庙小，白天香火却盛得很，人来人往的，你往哪儿藏？”

“二郎，”坐在一边冷旁观的陈五突然开“该说正事了。”

赵瑜、陈五、赵文、赵武还有其他几个领来到殿中，齐齐跪倒向菩萨拜了几拜，至善在一旁了香，毕恭毕敬地供了上去。

至善盘坐在蒲团上，着小肚，脸上有些疲。今天他先杀了三个人，又走了几里夜路，还受了冷风，的确有些吃不住。不过他却是姜桂之，断不肯在小辈们面前服老。

赵瑜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关门打狗。先分两路沿着城墙下的小路解决城门的守兵，再留下必要的守门兵力封住城门，以防有人城通风报信。然后剩下的兵力在县城中心的钟鼓楼前会合，直取城西的县衙。平常日，班在县衙守夜的弓手和衙役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人，今日又是除夕，更不可能多过这个数字。而且就算在攻打城门时让县衙有了准备，放把火也就是了，

“唉…”至善不知想起了什么，看起来有些动情，指指赵瑜“也就你小有这份孝心。其他人呐…”

三个蒲团给赵瑜、至善、陈五占了，其他人就散坐在门槛或是地砖上。唯有赵文赵武两人资历浅，没资格坐，只得站在赵瑜后。

被陈五打断，至善停了，脸悻悻。赵瑜都看在里。他敛起笑容，正：“五哥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