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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不必了。先父曾教导我饿死不受嗟来之。”

这一句话说得李恒脸一变，却听到他话锋一转：“当然，伯父的好意一片，不能算是嗟来之。”

他这一句转折，让众人啼笑皆非，但都到这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等到他说完不知他真正用意。

“可是君财，取之有。有诗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们石家虽然家中落，但也不会丢下人的原则。就是我祖母带着我投奔贵府，也是用血汗换来的生活。”

说此，他举起了老妪整日劳作的双手，那双手长满了老茧和裂。石用手惜地抚摸着那双手。

这些人虽是来打李家小主意，可看到石这个动作，还是鼻一阵心酸。只是李恒越加难堪。李恒不经意忘记了石刚才说话中一首激烈的古诗随着话语呤了来。

石还没有停下话，他又说：“当年先父和伯父同朝为官，正是门当对，那时两位长辈为我和慧小定下亲事。可现在石家是江河日下，晚生到自己已经佩不上慧小了，所以晚辈今天顺便将这门亲事辞了。”

说着，他取当初两家写的婚约，用火烧掉。

这些宾客今天多是为李家小来的，可李家和石家毕竟定了亲事，石家如果死活不要脸认定这门亲事，这些人还真没辄，现在看到婚约被这少年烧掉，都长松了一气。只有少数人才注意到石虽然年幼，但说话沉稳，气质激昂，恐怕非是池中之。

“贤婿，你何须如此。”直到此时，见石烧掉婚约，李恒才改称他为贤婿。

李慧虽不懂事，这时也隐约明白过来，她走过来哭泣：“哥哥，你不要我了。”

石知原先那个少年对这位小极好，现在这个小姑娘对他留恋也很正常。他用手摸了小姑娘的发，说：“慧，青梅竹，两小无猜，固然好，但也要两家般，等到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不是我不要你，是我家现在太困窘了，我们之间就象是天鹅与蛤蟆，偶尔织在一起，却不可能永远织在一起。”

说着长叹一声，大厅里众人却觉得这声叹息都从他们自己内心发。

石又打开一个包袱，说：“伯父，这是小平日从伯父书房拿来给我看的书，现在归还。”

众人更是叹息，这个少年如此激烈，贫寒如此，不但不要李恒给的银两，连几本书也要归还。

这时一个少年站起来，耻笑：“你这个穷小，还会读懂什么书。”

大家一看，是城里江举人的二公，他今年十三岁，已经隐约懂得一事务，见到石言语似乎使李恒不舒服，打抱不平，想博取李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