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直接领了程小凤回卧房，边听她抱怨，边坐在妆台前摘换耳环首饰。

“二哥伤成那样，我同娘当时急坏了，哪想到那么多。咱们两家的关系，你还介意这个么，又不是早探望他一日，他就能多长一块来。”

“卢俊是不会多长一块来，只苦了璐安，听到这消息，还不得瘦上几斤。”

程小凤在她边盘膝坐着，随手翻着她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钗环镯串玩儿，她想起来一件是一件：

“对了，不是说初九要到晋家去提亲，卢俊下还躺在床上养伤，这下可要耽误了么？”

遗玉不无遗憾：“是啊，都说喜事不好见血灾，这下又要等到下个月去，好在你母亲先到晋家去探了风，不然我真怕这小嫂被人先订去。”

“哈哈，怎么可能，你是不知璐安被卢俊迷成什么样，怎么可能愿意嫁给别人，听我娘说，晋博士一开始是不怎么乐意同你们魏王府攀亲的，要不是璐安这个死心，没准这门亲就打漂了。”

遗玉拍开她在胭脂粉盒里搅和的手，把带颜的脂粉拿离她远，了帕甩到她上，没好气：

“去去，把手净，别拿胭脂在桌上涂着玩儿，上回你走，就让平彤收拾了好半天，你成亲也有三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顽，齐大人都不好好你的么。”

程小凤轻哼一声，一拳，关节跟爆豆似的嘎嘣响：

“他在文学馆里当先生已经够了，回到家要还敢给我摆先生架，看我不收拾他。”

遗玉看看她结实的拳，替齐铮默哀，注意到她嘴上起了一层，皱皱眉，转而从妆台下面的小笼里取了一支手指细的象牙筒来，拧开，掰过她的下在她上涂抹。

这是上个月来看她时候带的，从魁星楼那边新的脂，一支堪比在龙源楼吃上一桌的饭钱，公主殿下一买就是一盒，一样一给她捎带过来。

“嫁了人更要细养，我瞧你脸怎不如前阵瞧着好看，是不是又着太跑去骑？”

“哪有，你可别诬赖我，这阵天，我都待在家里，就是胃不怎么好。”

程小凤抿抿嘴，闻到这脂香气，胃里突地一阵腻反，再了一气，恶心劲儿上来，推开遗玉的手，扭便捂着嘴呕起来。

“唔、呕”

遗玉被她吓了一，癔症一下，便倾去抓了她的右手，先是狠掐了一下她手心位，止住她呕吐，再搭了她脉弦来听。

程小凤不回手，便任由她着，拿帕净嘴上的脂，大咧咧地安抚她：

“没事，早上多喝了一碗粥，着了。”

遗玉放下她的手，面古怪：“我问你，你上一回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