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却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酒好生收了起来。

“这雨看是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上午还比不比了，”两人上了竹楼，程小凤倒了杯茶给遗玉端着，问“要不去梅楼上问问？”

遗玉小喝着冒烟的茶，想着要见李泰，迟疑了一下，：“说不定等下就会通知，再看看。”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梅楼上是来了人，可没听钟鸣也没有人来说什么，楼下学生已开始嘈嘈切切地嘀咕着，遗玉被程小凤了几回，不得不放下茶杯，打着伞往梅楼去了，知程小凤怕见先生的病，便没求她也跟去。

楼梯前的地面有凹陷，雨很快就在坑里积成一片，遗玉提着裙抬脚试了几回，约莫着凭她两长短，从这过去都要了鞋，左右也没找着路能绕过去，心一横，正打算横渡，一脚刚迈去，就被人揪着后领捞了回来。

“长睛是要用的，也没看见坑？”

听这淡淡低声，带儿挖苦，遗玉整了整面，笑着转过，可一望见李泰后那撑着绿小伞正冲她笑的长孙夕，心里的兴便没了踪影，扯了下嘴角，就扭着脖挣开了衣领上的手掌，低行了礼。

“殿下。”

“下着雨跑什么。”李泰是松了她衣领，扫一她上，落在她肩的小片上。

“唔，我来问问博士，上午下雨，这还比试不了。”遗玉朝后退了一小步，免得伞尖的渐到李泰上，他侧边站着一名事，正抬着胳膊给他撑伞。

魏王爷今天穿了圆领的月白衫，净净的颜，襟袖都用银线了边，一条翠黄的革带勒瘦的腰，单那一张脸孔就让人挪不开，这么穿了，立在朦朦的雨里，周围的事便都成了背景，让人前只能容下这么一个人，就连那一旁绝貌的长孙夕，也被他生生地消磨了颜。

“先回去等着。”李泰倒是不在意了袖，又伸手隔过雨幕，递了一方的汗巾过去，若非是知她脸薄，他是不介意在这里帮她净。

玉表面乖顺地接了帕，尽知他是不想见她淋雨，可瞅着李泰一步就迈过那坑，长孙夕举着伞踩着面小步跟了上去，侧脸笑盈盈地同他搭话，还是拧了下眉…这情况可不是一两回了，她就算再大方，也吃不住心不了。

女，早察觉到长孙夕这若即若离的戏目，她当真没兴趣观众，可李泰又是在什么，由着她顺了杆往上爬么。

着肩的雨，遗玉望着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人影，正试着压下火气，耳朵一颤，但闻一声怪笑顺着后颈响起，夹带着凉的呼，惊得她猛地扭过去，却没见雨里半人影。

又望几空的后，捺下惊疑，一回，正面迎上一张近放大的笑脸，她瞳孔皱缩，张了下嘴，便又咬着尖压了回了到的惊叫声。

两张脸孔相对，在这一方伞下，愣是没人声，直到天空响了一记闷雷“轰隆”一声，这才劈开了那诡异的沉默。

“唉，这是见到我喜傻了不成。”

一只漉漉的手掌在她面前轻晃了两下，方要贴到她脸上，却被扣住了手腕，未能挨着她脸上一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