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熹云一脸正：“如果皇嫂以为不是臣弟，那，四哥和六哥也不会！”

“那还有谁？父皇？”我狐疑地问。

柴熹云嗤鼻：“父皇？父皇要杀你的话，皇叔谋逆时，就可以直接杀了，何必再绕一圈！皇嫂为何不想想也许是你那个夫君呢？你死了，你手里的那些兵权可就名正言顺是他的了，还没有人掣肘与他。”

“你胡说，绝不可能是他！”我嚷了起来。

柴熹云咄咄人地盯着我：“你怎么知他不会！你以为你们在床上玩的好，他就对你怜香惜玉啦，你别忘了，那个叫什么佩琴的也是他的枕边人，为了他的大略，他还不是说杀就杀了？”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我捂住耳朵大声。

柴熹云望向我的中满是怜惜，半晌才自嘲地一笑：“父皇总说我少，还真是！刚才我怎么就…”

“是啊，刚才你怎么就扑上来救我了呢？脆让我死了算了！可惜，现在后悔来不及了。记得这次教训，下次再有箭来，赶躲得远远的！”我没好气地回。

柴熹云气鼓鼓地瞪我一：“这回都是好不容易碰上的，再碰一回，只怕是不能够了！”

“你！”我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柴熹云双眸炯炯地回望我，突然握我的手，我挣扎：“松手，你吗!”

“妞儿，我很兴，今日中箭的是我。要是你，我真不知自己会怎样！”他突然轻声。

心剧烈地动起来，得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为何“云哥哥！”唤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音。

“娘娘，晚膳来了！”玉和小均适时地掀帘走了来。柴熹云忙松开我的手。幸好，幸好，她们来的可真及时！

经过这次暗杀，我们投宿、启程都不常理牌，变成昼伏夜，每日赶夜路，此刻玉和小均都已睡熟，而我掀开帘布望着外面的夜，远山、近树、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纱。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山树林岗各有不同的颜；有墨黑、黑、浅黑、淡黑，还有像银似的泛着黑灰，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淡相宜。所有这一切都不是静的，都像在神秘地飘游着，随着行人游动，朝着行人靠拢。还不到日的时候，天刚有蒙蒙亮；那是一妙苍茫的时刻。在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的颂歌。山坳映着吐青铜的天边，显示它的黑影；耀的太白星正悬在这山岗的上，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来的灵魂。

“醒了？”柴熹云淡淡的声音自后传来。因为他的伤，这一路他自然吃住都在凤撵里，玉、小均照顾他，经过那次心，我不再跟柴熹云单独相，每次至少要让一人留下陪着我们，柴熹云也恢复了对我那客而疏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