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能不能挂在耳朵上。夹在鼻梁上太吃力了。”

“你一向主意多。”简师傅说着，秋端了茶上来“夫人，清清火。”

十一娘看那洁如玉，黄如金，笑：“是二夫人送的？”

二夫人听说简师傅来了，曾特意前来拜访。简师傅送了她一副“云山雾缭”的双面绣桌屏，她很喜，常常来简师傅这里坐坐。

秋笑眯眯地：“说是桐乡的杭白。”

十一娘坐下来和简师傅喝茶。

“您怎么想到绣门帘。”她望着收在了一旁的大红锦绸，像是给谁的陪嫁之“您睛不好使，要是推不脱，就跟我说。我来面拦着。”

十一娘怕有人把简师傅当成绣娘收拾。

“不是受人之托。”简师傅笑“是我自己绣的。”

十一娘微愣。

“我看滨绣的门帘销路不错，只是耗时太多。”简师傅缓缓地。“就想着能不能改变一下技法，看看能不能缩短时间。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简师傅说着，把门帘拿给十一娘看“你看这幅喜鹊登枝，这个地方，原来一直是用叠针，我用了十字针，度快很多，效果反而比一般的叠针绣的更觉得轻盈。”她又拉一幅来指给十一娘看“你再看这幅满池。原来用的是十字针，我把它留白，只勾一下边，是不是看着也漂亮。

十一娘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刺绣是一门学问。简师傅的特长是双面绣和打络。理，到了简师傅这样的境界，应该想着怎样在双面绣和打络方面突破，追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德才是。原来因生活困顿不能静下心来研究，现在客居永平侯爷，要面料有面料，要彩线有彩线，怎么不好好研究她最擅长的，反而在这些普通的吉祥图案上下起功夫来。就算有了什么变革，可正如简师傅所说，这变革带来的也只是度，而好的绣品，从来都不是讲度的。

简师傅却是很了解她的，见她沉默不语，笑：“你也别猜，我实话告你吧。我想开间绣坊！”

十一娘大吃一惊：“师傅？”

仙绫阁几次邀请、江南诸多富商建议，简师傅都没有答应。怎么现在突然想到要开绣坊？

简师傅就支了在一旁分线的秋。

“原先我孑然一，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如今边还有秋，总不能让她和我一样，四海飘零，绣到人老不能动的时候到义庄去了却残吧？”

简师傅一向是个自立自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到燕京之后没想到把简师傅接来的原因。可开绣坊，特别是女人开绣坊，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她沉：“师傅准备到什么地方开？如果没有确定下来，不如就在燕京开吧？”

“我正有这个意思。”简师傅笑“我不仅想在燕京开绣坊，而且还想把你也拖下，我们的大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