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愣住，不由凝望着前这个男。

想到徐令宜与平日不一样的举止，十一娘有些担心，犹豫地喊了一声“侯爷…”

“如今也不过两、三年功夫。”徐令宜抬起来“他回京荣养，飞云半清誉尽毁西北，而我…”他凝望着那小小的铜镜，半晌无语。

十一娘心中一惊。

“没事！”他“我们三个，一个到了兵侍郎，一个是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一个是太少师。比起那些死在苗疆和西北的人，不知幸运了多少！”

徐令宜听着哈哈哈大笑起来：“老卓今年有五十六了。现在的卓夫人，是老卓的第四个夫人。之前的三个都病死了。他长今年十五岁。是第三个夫人生的。”

到铜盆里。

十一娘的手不觉落在了他的肩上。

眉宇间再也没有了十一娘睁开时看到的惬意轻快，目光也变得清明起来。

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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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军营时，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老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时候，他已是经百战的将军了！”他表情沉凝地回忆“叫嚣的最凶的就是他，杀敌最勇的也是他…后来我征西北，他自请任先锋…打格桑的时，断了一条…皇上论功行赏，问他，平生有何夙愿？他说，愿为皇上永镇西北。皇上让他去云贵了总兵…”

洗脸架上小小铜镜里映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的。

“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十一娘低低嘀咕一声，然后问徐令宜“卓夫人有亲生没有？”

“没事！”徐令宜有些不以为然“以前也常洗冷澡。”然后弯把脸浸了铜盆里。

没有忿然，没有苦涩，没有不甘，更没有抱怨…虽然透着几份慨，更多的，却是豁然。

“这个倒不清楚！”徐令宜“只知老卓边有个姓万的随扈，说是老卓的舅弟，只是不知是哪一任夫人的兄弟！”

脸上的珠雨般落在衣襟上。

徐令宜没有回，颅微低，望着面前的铜脸：“老卓，回京荣养了！”

徐令宜不自在转过来，笑：“对了，你看见卓夫人了吧？”

“有！”徐令宜“老卓有三个儿。次和三都是卓夫人所。”

他的话勾起了十一娘的心事。她一把抓住徐令宜的衣袖：“我正想问侯爷这件事。那个卓大人到底有多大的年纪？”

“那卓家这位长公的生母娘家还有些什么人？”

徐令宜已抬起来。

乌黑的眸，清亮如，好像能映下他刚才的脆弱与茫然。

他就长长地透了一气。

徐令宜不由回，看见一双盛满担忧的眸。

初夏还有些冷。

“侯爷！”十一娘犹豫。

是那个新上任的兵侍郎卓大人吗？

飞云？蒋飞云吗？那个在西北打了败仗后临阵换徐令宜上场的？

十一娘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他不禁舒眉一笑。

“我看卓夫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她说要为家里的长求娶贞儿。”十一娘“我刚才听您又说什么荣养。他们家到底怎么一回事？”

语气有些急，倒让徐令宜一怔：“怎么了？”

他是在叹盛筵散去后的沧海桑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