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笼的人都站在了原地，个个神惊恐。

不一会，厅里就传来了陈姨娘声的斥问：“我是说，梁家怎么那么好心，黄昏以后送嫁状回来，原来是把我们姑***陪嫁之都换了…你们要么把东西给我来，要么和我去一趟顺天府——这对观音瓶可是值四百两银。”

厅外的小厮妈妈闻言更是脸大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俱说不一句话来。

这东西是二总和董妈妈送的，却是冯氏亲的。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神中看到了恐惧。

二总毕竟是男，见多识广。他很快冷静下来，拉了董妈妈到一旁商量。

“你在这里稳着。我去找大少爷。”

董妈妈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但想到那天沈家小丫鬟们打在自己上的槌，不禁胆寒，：“还是我去找大少爷吧——我一个女人家，怕震不住这场面。”

二总一想，了：“也好。我在这里，你去找大少爷，要快！不然，大少***三千两银算是白给了。”

三少和三少爷和离，梁家赔了沈家三千两银，这是满府都知的——因为三千两银是大少爷让大少拿来的。

董妈妈想到当时大少那忿恨的神，一啰嗦。

******

等梁伯恭赶来的时候，已是亥时初。

陈姨娘坐在厅里冷冷地望着立在屋檐下的梁家众仆。

梁伯恭看见灯火明亮的厅坐着个年轻妇人，垂门前站定，远远地向拱手，：“都是收箱笼的人不细心，拿错了。东西我们拉回去，等清好了再送过来。”

陈姨娘轻轻地“哼”了一声——寂静的夜里，她语气里的不屑梁伯恭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为什么，他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去王温蕙家里，屏风后大舅兄小妾的那一声低笑。

梁伯恭面红耳赤。

“算了！”东边树荫影间传来沈穆清怅然的声音“姨娘，把东西都清了库吧！”

“这怎么能行？”陈姨娘愕然“当年太太虽然照着梁家大少给你置的东西，却样样都比梁家大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