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爷正坐在黄梨后背椅上，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好几本帐册，文房四宝均整齐地摆在桌上。

莫老爷还未到不惑之年，也没有发福的倾向，国字脸，整个人看起来很神，长相端正。此时他穿着一件苍锦锻长袍，表情看起来略显严肃，望着莫芸溪的神显得有些漠然。

“溪儿找爹可有事？”莫老爷开问，语气平淡且疏离，觉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

“是，女儿来找爹爹谈嫁的事。”莫芸溪意思意思地对莫老爷行了个全礼，然后自发地在一旁的宝椅上坐下，她用手扶额了个很虚弱的动作，这是特意给莫老爷看的，这样他就不会指责她不懂礼数。否则以她不受的程度，完全有可能是站着回话，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再站很久

的话，她哪里还有力气和人谈判。

莫老爷对莫芸溪擅自坐下的举止颇有微辞，但想这个女儿大病初愈，于是也就随她了。

“你要谈什么？时间要，长话短说吧。”

时间要，你怕是都没将莫芸溪当女儿看，所以连嫁女这么大的事在你中都是无关要的！莫芸溪垂下，掩盖住底闪过的冷笑。轻声说：“女儿就要代去冲喜了，当初因为要冲喜一事那般伤心，女儿看在中忧在心中，唯恐因为难过伤到了。现在能为分劳解忧是女儿的福份，要激才对，即使是嫁过去后景大公立刻就…那也是我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莫老爷隐忍着，抬手打断了莫芸溪那“哀怜”得差就掩面轻泣的诉说。

“既然爹爹着急，那就开门见山好了。”莫芸溪一反方才般的模样，双炯炯有神地望向表情颇不耐烦的莫老爷“女儿上就‘代’去冲喜了，嫁妆可有准备好？现在想必单都列来了吧，给女儿看看可好？”

“可以，你拿去看吧。”莫老爷伸手从屉里拿一个小册递过去。

莫芸溪起将册拿了过来翻看起来，里面的字虽然是繁，看起来比较费神，但却并非不认识，她草草看完后将册恭敬地递还了回去。眨了眨明亮的大，一脸天真地问：“爹爹，咱们莫家真的是怀省首富？莫不是外面的人在夸大其辞吧？”

莫老爷闻言中光一闪，双如炬般向莫芸溪过去，沉声：“溪儿为何有此一问？”

“银票五百两一张、压箱金两、普通赚钱的铺一间、钗与镯等首饰不仅均要二等货，还每样只有两三个，衣服料也是中等，成衣仅只一件…这些陪嫁如何看都不像是自首富之

家，到像是普通商人嫁女时给的嫁妆，女儿担忧将这些嫁妆抬景家时，景家众人见嫁妆如此寒酸，怕是会以为我们莫家要破产啦。”莫芸溪一边摇，一边叹气万分痛心的样，没有被莫老爷那锐利的目光所影响。

“住！”莫老爷薄怒，眉因为那声“破产”轻皱，商人是最忌讳这事的“你若是对嫁妆不满，我可以再为你多添些。”

“爹爹，我想您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是我要‘代’嫁，‘代’她去吃那份苦，‘代’她去伺候一个即将死了的景家公。若是没有女儿的存在，嫁过去的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