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脏的地方，同样也会脏得乎意料，从医院到广场，还有号称圣洁的寺庙周围，甚至是园洋房遍布的富人区，都会走着走着，就突然发现前方的地面现了一大坨粪或者垃圾堆！而且看上去从来都没有人想要打扫一下的意思。时常能看到大的现代化天楼和大片破烂肮脏的棚区比邻而立，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因此，印度城市的这脏是非常突兀的，无法预见的，让人在心理上缺乏准备的。某位旅人原本想着终于从脏兮兮的贫民窟里钻来了，正打算到繁华市中心的广场上享受一下带的光，然后就抬看到一对对打扮时尚的青年男女，若无其事地在各垃圾之间打情骂俏。又或者说宝相庄严的祭司僧侣，坐在遍地粪便的绿化带中央诵经参禅…这觉可真是日了狗了，简直会让人误以为是待在一个型垃圾堆里！

但不怎么样，菩提伽耶的印度人还是行动了起来，不顾街上淤积的污，不顾边周遭的垃圾，满脸虔诚地举着神像和护符，咏唱着各式各样的经文和颂歌，在这片佛陀曾经悟的土地上缓缓移动。

在他们的后，是一辆辆被装饰成彩车的卡车、中车、大车、敞篷车，甚至还有拖拉机…虽然底盘不怎么样，但树立在车上的幅绘画和神佛塑像却是非常，堪称金碧辉煌。一分彩车上还安装了音喇叭，不断地播放着震耳聋的宗教音乐或歌曲。

许多穿耀华服的佛教僧侣和印度教祭司，还有一些心打扮成女神或仙女的貌姑娘，举着各式各样的金属或木制法，站在车上向两边的信徒们招手致意。一些打扮怪异的印度蛇人，也在车上着笛，指挥小竹篓里的蛇翩翩起舞。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儿来的印度基督教神父，也举着大的泡沫塑料十字架，站在一辆小卡的车斗上，混迹在游行队伍之中招摇过市。

在这个瘟疫肆的黑暗时刻，原本就虔诚信神的印度人，更是一个个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乃至于礼拜，只求各路神仙早显灵，让这场已经夺去了无数人命的“大”早日退散。

不过，尽主办者抬了如此悲天悯人的崇主旨，但总的来说，在游行现场，依然受不到多少宗教仪式普遍备的庄严肃穆，反而更多的是洋溢着那乡下庙会的特闹、喧嚣和嘈杂。还有很多因为疫情被迫滞留在菩提伽耶的各国游客，举着手机或照相机，笑嘻嘻地对着游行队伍拍个不停。每当一辆装饰华的彩车经过的时候，各各样稀奇古怪的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好像嘉年华盛会一般的狂气氛。

看着人群中洋溢着的乐气息，王秋不由得若有所悟——虽然这宗教活动并不能真的借来神力，让疫病一扫而空，但至少在安抚人心、消弭恐惧方面，似乎还是很有一些效果的：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极限的，而一旦心中的那弦被恐惧崩断，就往往会很多疯狂的事情，给社会造成大的灾难。

而一场盛大的宗教祭典，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排解信徒的负面情绪，避免某些和悲剧的产生。

唉，反正不他们怎么折腾，照传染病的爆发周期来推算，这场“印度大”也已经过了峰期。国内的针对特效疫苗也开始了小规模的投产，预计再过一阵就能把疫情控制下来…王秋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拖着还在东张西望的鞠川静香，径直上了钱德拉先生安排的轿车，准备前往祭典会场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