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火箭弹，那倒也罢了，毕竟这儿地广人稀，而且黑帮手里能打过来误炸的弹也不太多，一年到被炸上一两回也就多了。偏偏还有那么许多偷渡的人也要从墨西哥过来，挖地的，拿假护照的，乘翔翼的，贿赂海关的，直接一路杀过来的，从什么门路来的都有，让边境地区一片兵荒——别的地方偷渡国的非法移民，至少在一开始，基本上还是老老实实打黑工的廉价劳动力。但华雷斯这地方的墨西哥偷渡者，可是非同寻常的彪悍，人家是专门到国来杀人放火当大盗的！

那些偷渡的非法难民，基本上一过了边境就开始打家劫舍，曾经有一天我在夜里听到响动起来，隔着窗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农场的地里偷果，当时我看着她瘦瘦小小的模样，觉得可怜，想要施舍给她一儿面包什么的。谁知我才刚刚开门招呼了一声，那小姑娘就摸一把手枪朝我连打六发弹，幸好一发弹都没命中。接着就是摸黑对了一阵，最后，这小贱货还把我的车给偷走了…

总之，在这一带地方外的时候要特别特别特别小心。夜间门是绝对忌讳，因为公路上和荒野里全是野狼一样的偷渡移民。千万不要把他们想象成国内那些在火车站没的小偷集团，两者本不在同一个等级上。德州这边当小偷扒手的家伙倒是少——不是因为人家素质，而是因为人家本不屑于偷偷摸摸地事，从来都是直接拿了凶过来明抢！实在不行，就先拿了你的命再拿走东西就好了！

反正国这边很少给犯人判死刑，即使杀人被抓，也大不了多蹲几年监狱而已。如此日积月累下来，南各州的监狱都不够用了，没闹什么大事的话，警察也懒得再抓人，反正就算抓去，监狱也会以人满为患的理由拒绝接收，最后转了一大圈还是得放掉。”

陈平大叔一边愁眉苦脸、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引着三人走一座好像刚刚熬过二战东京大轰炸的破烂铁屋，那墙上满是弹孔和火烧痕迹，二楼的屋还被爆炸掀飞了，屋内的地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砂“…我买来看家的狼狗，才一个星期就被人给偷走了。平均每隔最多一个月，就会有两伙人或者几伙人直接在农场附近开打，枪声和爆炸声吵得我患上了神衰弱。平时在家里起居睡觉都得穿防弹衣，因为本地黑帮招募新人的伙仪式，就是在夜里带上新人乘车沿着公路走一遍，往每一座遇到的房屋胡放一枪，大概算是投名状…结果就是让这墙都成了蜂窝，害得我天天担心会在家里被一枪打死…

在阿富汗当军的时候，虽然也是天天听冷枪，可是好歹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有车坐，还有免费医疗和军饷可拿。而在这里，一切都得靠咱们自己从土里刨！偏偏对面的墨西哥某个黑帮里据说有一位巫师，能够施法掀起超级沙尘暴，掩护偷渡者过境——那些偷渡者是轻松了，咱们这些庄稼人可惨了…”

“…都搞成这样了，警察难还不想想办法？这还像是世界霸主本土的模样吗？”

王秋忍不住乍“…墨西哥那边无法无天倒也罢了，国这边的警察难也一样？”

“…德州的警察？得了吧！在他们里，咱们这些黄人恐怕比墨西哥的黑帮更讨厌呢！那些混警察从来没保护过我哪怕一次，反而还时常来这边敲诈！这帮专门欺负老实人的坏胚！”

陈平大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上个月的时候，距离这里的半英里之外发现一尸坑，里面堆着两三百骷髅，当地警察就给我扣了个嫌疑人的帽，逮到局里一通恐吓，什么法律都不讲，直接我要钱！我了一个礼拜，最后还是只好破财消灾。结果昨天回来一看，地里的果被糟蹋了一半，塑料大棚旁边吊着一个死人，房里还蹲了两个黑鬼，我拿枪跟他们打了一仗，才把这些混给驱逐去…”

——嗯，好吧，除了极度恶劣的治安之外，华裔在这边还得担心族歧视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