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无奇不有，有些明显还是从坟墓里挖来的随葬品，价格也低廉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外还有来市集上卖人的——不是之前“批发”的那些蓬垢面、脸黄肌瘦的民，而是姿姣好的年轻女和红齿白的俊俏娈童，属于这些士兵的“私货”，大多是他们掠来充作私，接着又玩腻了之后，再拿来转卖的，价格也得多。但即便如此，通常也不过是七八两银换一个人而已。

虽然这些士兵的加，让市集变得愈发闹了几分，但那些买主卖主同时却也如临大敌，一个个都悄悄拿了刀剑――这些杀人越货的大兵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哪怕有“短贼”的士兵在旁边盯着，为了价钱起争执而动刀也是经常有的事情，至于偷窃抢劫什么的则更是家常便饭。

所谓“千金之、坐不垂堂”，诸位“份尊贵”的穿越者们，当然不会亲自跑到那鱼龙混杂的市集里去闲逛和淘货，也不会对寻常小兵手里的破烂玩意儿兴趣，更没有谁打算在这地方个小姑娘来享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派遣可靠的人手，设法从那些关宁军士兵的嘴里打探一些消息——这年的底层官兵普遍没什么保密意识，只要几碗酒一下肚，再奉承上几句，就什么都说来了。再结合侦察卫星拍摄的照片，即使坐在渤海湾的战舰里，王秋他们也能对下的华北战局说个一二三来。

“…嗯，在主北京的同时，皇太极还派兵西征宣府，把崇祯皇帝赶到山西去了，目前正在大同一线对峙。如今南到大名，北到宣府，整个北直隶都已经落了这位后金大汗的手里。一支南下的蒙古骑兵，甚至还抄掠了山东德州…这发展势可真是…啧啧，所谓的‘侵略如火’啊！”看着标在地图上的一个个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大明江山戳得千疮百孔，王秋忍不住赞叹起来。

“…哎，虽然是彼此厮杀了好些年的老对手，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皇太极确实是堪称雄才大略的一代英主，总是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尽大多数时候主要都是因为他的对手太喜作死…”

刚刚跟女真使者谈判回来的黄石大帅，一边把军帽挂在衣帽架上，一边如此叹息说“…事实上，在攻北京之后，皇太极的境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好——关宁军对大明固然是忘恩负义、脑后生反骨，对女真人难就会忠心耿耿？万一被钻了空反戈一击，那么这几万八旗兵就别想回辽东了。

然后，北京城里的勋贵大臣，虽然是望风而降，但如果真的大肆招降纳叛，让他们摇一变成为新朝显贵，那么且不说这些人是何等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无异于放过嘴边的。可要是直接大肆拷掠，榨取他们的财产，那么发了财的八旗兵固然是兴了，可是以后还有谁敢归顺？

此外，还有遍地的民，蔓延的瘟疫，断绝的漕运…总之，皇太极这次北京，远远谈不上什么大功告成，而是一坐到了火坑上。如果没有我们运来的这么多粮，他的境还会更艰难。”

说到这里，黄石忍不住叹了气“…所以，对于皇太极刚刚派人来提的新易，我觉很犹豫。”

“…哦？什么易，继续拿人换粮？我们这边绝对是多多益善！”莫茗少将不假思索地说。

“…不是，今天被驱赶过来的这些民，已经是后金朝廷‘官方’组织过来的最后一批货了，以后最多只会有一些私下的小规模人**易，不会再有这样大规模的‘卖猪仔’了——毕竟皇太极也很清楚，人才是最心的生产力。如果把人卖掉得太多了，那么明年的田地就会继续被抛荒…所以，在把京畿的民削减到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以后，他就不打算再向我们贩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