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底里谋夺其首辅之位。在当时的朝廷里，只要混过几年的，大致都知温仁的本，换句话说，都知他是个小肚的整人专家。

偏偏邹维琏不仅是东林党，在党争之中跟温仁是政敌，甚至个人还跟他有私仇…更何况，于公而言，随着大凌河之战的惨败，整个北方的边防都摇摇坠，辽东建的一支偏师已经破关南下，在北直隶四横行！在这帝都告急的情况下，无论是皇帝还是内阁，都不会希望在南方挑起新的战事。

总之，邹维琏很清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行对付黄石，恐怕非但得不到朝堂之上的助力，反而会被温仁这个老仇人掌控的内阁倒打一耙，扣上一堆罪名，甚至将他革职下狱，给黄石气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这个爹不疼娘不的福建巡抚，还折腾个什么劲儿？能熬一天是一天吧！

好歹如今这局面还能勉维持，福州市面上基本也算安稳，而且福宁军虽然勾结海寇、跋扈骄横，但至少没有扯旗造反的打算，每年的官税还是基本能够如数上缴，只是各级官吏的灰收现了一定幅度的缩而已…但总归要比那些当了山贼寇的穷泥打破省府，自己被迫殉城来得得多。

至于福宁军在闽南各县欺凌文官，苛待缙绅，屠杀士，火烧贡院，征商税，结怨富室，开设学校散布歪理邪说的恶行…唉，只要没闹到福州来，他也只好装作不知了。

所以，当三个月之前，张岱和一复社士、东林小字辈联袂造访福州，向邹维琏“揭发”黄石勾结髡贼，背叛朝廷的“密谋”，要求邹维琏在福建地方发动缙绅官宦，合南北两京朝堂上的东林党人，内外合对黄石集发难的时候，邹维琏登时大如斗，只得苦笑着暗自腹诽——张岱你这个富贵闲人，哪里知我下的苦楚？下巡抚衙门连自保都很勉，哪里还对付得了福宁军这等天下第一骄兵悍将？

当从这些小字辈的中，探知挑起此事的主谋，居然是隐居在家的钱谦益的时候，邹维琏更是嘴上赞叹，肚里却是连声大骂“…钱牧斋你这个老！是想把我当成包，丢给黄石那条恶狗给啃了吗？”

——跟那些只知整天唱调的东林党小字辈不同，邹维琏这个浸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可是一就看穿了钱谦益煽动东林党发起政治风，反黄石和福宁军的险恶用心：从大明朝廷的角度来说，值此国家不稳、天下多事之秋，哪怕铁了心要铲除黄石的福宁军，也应该要秘密行事，把风险和动压到最低，减少事情的反弹和影响才对，譬如设下圈，派手去伏击刺杀黄石之类，才是真正的上策。

但是，对于下赋闲在家，急于搞个大功好让自己起复的钱谦益来说，这对国家而言最有利的理方式，对他而言却是最坏的理方式——作为一个无权无职的下野政治家，他本无法手到这件事情里面，获得政治资本。即使成功铲除了黄石和他的党羽，那么所有功劳和利益，也都会被福建地方上的政治集团和在朝堂上任职的东林党人瓜分。所以，凭着东林党长期以来让人吐血的内倾轧传统，钱谦益故意选择了一最闹闹、轰动天下的，也是对国家伤害最大的理方式：那就是在朝野之间发起舆论风和政治攻讦，行反黄石的福宁军！搞一场数省会剿的大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