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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第357章八方风雨会琼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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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派熙熙攘攘的繁盛景象之中,一大明士打扮的徐霞客,正悠闲地手捧一个玻璃茶壶,独自坐在博铺港海边的一凉亭里,迎着略带咸腥味的习习海风,看着前方港里密密麻麻的各国船只,还有四周游穿梭的各国商旅,不时捧起那个小茶壶就着壶嘴抿上一,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这只造型浑圆如球的玻璃茶壶,是他在临东门市“澳洲髡人”开办的合作社新买来的。尽据合作社里那个髡人大妈的说法,用玻璃壶来泡茶其实并不是很好,品起茶来远不如紫砂壶正宗,但徐霞客依然喜用这新鲜玩意儿——产紫砂壶的江苏宜兴,就在徐霞客的老家附近,作为地方上的豪门大,紫砂壶在徐霞客家里有的是,本不稀罕。哪里比得上这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壶来得有趣?即使只是看着茶叶在开之中一绽开,茶汤慢慢地变,对徐霞客而言也是一新奇的乐趣,让他乐之不疲。

而此次临之行的所见所闻,更是让徐霞客这位“明末第一驴客”都彩绝、不枉此生——之前在临的市井之间转悠,看了电影院、百货公司、电报局、蒸汽船、路灯系统、铁路火车等等一系列“澳洲景”之后,徐霞客和那位跟他搭伴南下的族兄,已经是觉得界大开、不虚此行了。谁知在他们兄弟结束了对临县的参观,并且跟着“澳洲髡人”的商队,到岛内山的黎区寨里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居然又赶上了海外四方“大宋后裔”的船队,踏破万里海涛的阻隔,一齐会盟于临县境的空前盛事!

看着这些来自洲、澳洲等不同遥远异域的“大宋后裔”,留着几乎一样的“短髡发”,穿着类似款式的奇装异服(现代服装),甚至说话都是差不多的音(普通话),驾驶着一艘艘巍峨如山的舶跨海来到此地,趾气扬地耀武扬威,让那些天竺人、波斯人、大人、南洋人,还有红夷尽皆俯首帖耳,衷心拜服。至于曾在江浙沿海凶名赫赫的倭寇,更是被他们驱策如仆役,徐霞客不由得发了由衷的叹:

“…华、东岸、澳洲…哎,想不到昔年大宋于崖山覆亡之后,居然还有那么多遗民余裔散落海外各地,而且日过得这般发达兴旺!历代赵宋天官家若在地下有知的话,想必也能笑九泉了吧”

但是,一想起自己在这些天里于对“远方同胞”的好奇心,从华舰队官兵与商人之中打听到的若该国内情,尤其是那些完全违反了明朝士人观念的东西,徐霞客的表情又逐渐凝重起来。

——在徐霞客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一本略微泛黄的日记册,其中的最后几页,正记录着他刚刚打听到了华国传闻。以大明士人的光来看,这个国家简直没有半分唐宋风韵,把礼义廉耻都丢了个光:

“…华,虎狼之国也,华以战立国,灭国无数,独霸亚利加北方膏脂之地,地域广大皆所夺也,立国初时,仅乃曼城一隅,今号北霸主,挟滨海运之利,横贯南北,地广万里尤嫌小,东征西讨岁岁不绝,贪得无厌可赛暴秦。国府号曰华虽大,无寸土多余,贪婪之尤莫过于此。然人却赞之。

去岁,华国府号召西,百姓庶民无地者踊跃,挟枪西去者众,大军押后,土人何辜遭此横祸,杀绝盈野,盖因人索土无度,兵暴而嗜杀,国府庶民闻战则喜,毫不顾忌,报纸新闻每日鼓,今日得十城,明日获五城,俘敌兵为,买与泰西诸夷为苦力,劳役待至死者不知凡几,人只问卖获利几何,土人生死皆不为意,获利少者则顿足捶,懊恼无比,获利多者则眉开笑,大怀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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