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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第325章崇祯四年的二十(5/7)

对此也不怎么清楚,只知澳洲人似乎能够用这东西来送信,类似于某奇技巧的机关术…于是,徐霞客也只好把肚里的疑问压在了心底。

虽然路边的黑木桩给人的觉有奇怪,但如此安详惬意的田园风光,还是让徐霞客觉很是陶醉,可接着当车经过工业区的时候,之前那悠闲的田园牧歌就完全消失了——风中隐隐约约的传来有节奏的轰鸣声和锤击敲打声。红的房屋象锯齿一样连绵着,大大小小低低的红砖砌的烟囱四林立,黑和白烟几乎将天空遮蔽。河边的堆场上,到都是小山一般的矿石堆、煤堆,无数大小不一的麻袋、木桶、陶罐和木箱堆成大的堆垛,上面覆盖着芦席。大的蒸汽铁吊车着白汽,将这些货装到河面上的驳船上,而面上则满满地漂浮着煤渣和各垃圾…各刺激的怪异味在空气中飘,隐隐约约似乎有硫磺的气味,呛得徐霞客和他族兄一时间连连咳嗽,忙不迭的掩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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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沿途不断有人下车,也不断有人上车。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两旁的房屋人烟日渐稠密,商铺也多了起来,在看到远一块牌之后,王明山就声招呼徐家兄弟:东门市到了!

到了东门市的公换乘站,车上的乘客几乎全走空了。徐霞客也挑着包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繁荣城镇。只见站外的空场上停着不少手推车、黄包车,周围还有许多摊贩、伙计和力工聚集着,很是闹。一见有客人从公车上下来,原本蹲着闲聊的,靠着打瞌睡的一人都来了神,纷纷上来招揽生意:“…先生,要果不?新鲜的澳洲的雪梨,好便宜的啦!”、“…《临时报》!今天的《临时报》!有增刊啦!”、“…住店啦,临商务评定三星旅社,客房卧一客一换,没蚤没虫乏了还有小姑娘――有黄票的!”、“…廉价客栈优惠啦,预一个月房费住一个半月!”

一片喧闹之中,徐霞客十分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包裹,挤开人群走上大街:作为一个走遍大半个中国的老驴客,他知任何府县的车船码,照例都是各歹人没的地方:盗、扒手和骗,都喜在这闹地方买卖,之前他在游历各省名山的时候,已经吃了许多许多的苦,差不多是久病成良医了。

此时已是午饭时分,三人都是肚中饥饿,王明山便很熟络地找了一家小饭铺东请客,招呼姓苟的老板上了三碗米粉,还额外要了几“澳洲菜”——腾腾的米粉端上桌来,只见微微发黄的米粉条漂浮在浮着油的汤中,上面散放着片、酸菜、生、虾仁等料,让人一看就很有

而那几“澳洲菜”更是让徐霞客界大开——他之前在江南老家见过不少“澳洲货”,但“澳洲蔬菜”暂时还没移栽过去:西红柿炒的味酸甜可,开胃又下饭。还有绿豆荚,炒来又甜又。还有一朵朵象一样的蔬菜,有白的,也有绿的,白的酥,绿的烂,吃起来滋味各有千秋。

吃饱喝足、结账会钞之后,三人便分扬镳了——王明山要到几家有来往的商号去收账和下单货,而徐霞客与徐仲昭则照王明山的推荐,前去一家长期租房的官办廉价旅店“为民旅社”落脚。

这“为民旅社”距离苟家饭铺不远,乃是一座红砖砌成的三层楼房。外观谈不上如何观,犹如个盒一般四四方方。墙面上倒是有不少窗,而且都装着玻璃窗。不过这“奢侈”对徐霞客来说已经是审疲劳了――在别罕见的大幅平板玻璃,在临却是最常见不过的东西,也是“澳洲特”之一。

扛着行李走“为民旅社”的大门,一非常复杂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这是烟草、烧酒、汗臭和破烂衣混合组成的一特殊气味——徐霞客昔年在各地下等旅店投宿时,就常能闻到这怪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在这为民旅社的气味里,还混杂着一有着烈刺激的气味――消毒的味

虽然气味难闻,但门厅里的光线倒是明亮,只见柜台账桌后面坐着一个蓝衣短发女“公人”,面前堆满了厚厚的客簿。后的大木板上挂满了钥匙。旁边的墙上有一张横幅告示:“无份证者不得住!”

看到这客栈里的伙计都用官差,徐霞客忍不住又有些慨——大明朝廷虽然也有驿站,但只招待公门中人,并不对小民营业,而且下已经被崇祯皇帝给裁撤了。而澳洲髡人这边,区区一个小县竟有这许多官差…唉,不用说,这髡人的冗官冗吏必是极多的了,倒和大宋一般无二,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啊!

虽然心中想着,但徐家兄弟倒也没怎么迟疑,就径直掏份证,到柜台上办理住手续。那髡人女伙计登记好他俩的份证,便问:“…住通铺还是单间?”

“…这儿还有单间?”徐霞客顿时神一亮,虽然在历次跋山涉的远游之时,他一向不怕餐风宿,住破庙睡树跟乞丐搭伙,差不多什么苦都尝过,但不怎么说,徐霞客也是缙绅,从小到大都是养尊优的。这次行又带上了族兄徐仲昭,有条件的话还是最好能住得舒服些“…能先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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