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为9526号。还有这位俞少爷，您的会员卡号是9527号…”办理会员卡的店员笑着将卡片递给方以智和俞国振。这店员一笔的贴藏青外，窄袖短襟，下穿藏青直筒，脚上一双鞋得锃亮，看料像是的，但那式样却是方以智从未见过的。外内穿着雪白的衬衣，领袖浆得的，领中间拴了一条蓝的带，前挂着一小块亮闪闪的牌，上书几个大数字。整衣服没有半华夏的模样，不过看着倒是很神，颇有一番异域风情。

“…二位少爷若是来散心的，不妨让小的带您到看看，小的是六十三号服务生，二位少爷有什么要求，小的定当竭力满足。”递上了会员卡之后，那店员还在絮絮叨叨地继续献殷勤。

“…不必了，这二位是我带来的，接着就由我继续带着看看便好，你可以回去了！”

但张岱却挥手斥退了店员，随即又亲自带着方以智和俞国振往里走，转过一个照，前顿时豁然开朗，一个面积不小的园映帘，园正中间一座洛克风格的白大理石泉正在，园里的木丛还是一片绿，被修剪得方方正正，完全不合传统园林的格局，倒是有像泰西人教堂的建法。

再到里面，又是一间更加宽广的大厅，只见大厅的中央居然设置了室内池，池里铺设鹅卵石用来饲养金鱼。池中立有一座一人多的山假山，用竹引，瀑布山之形。再加上天板上那一大的晶玻璃吊灯，四周各大的镜和玻璃窗，全都让方以智看得目不暇接，不住地啧啧赞叹。

张岱则指着大厅墙上挂着的价目表，还有四周各小门上的牌匾，介绍说这是紫明楼的“香汤沐浴之所”，既有可容数十人的大型浴池，也有致豪奢的“涤香汤”单人间，提供浴、泡泡浴、浴、药草浴等诸多享受…方以智听得心驰神往，俞国振却暗自嘀咕：这不就是现代洗浴城的那玩意吗？

然后，张岱又领着他们去看了最壮观的大浴场，只见一个大型的椭圆形浴池凹地下，四周设置了宽大的台阶。浴客可以轻松的沿着台阶浴池。浴池的四个角里安装了几个兽雕刻，从嘴里往池里吐。浴池内外都铺满了瓷砖，墙上还有赛克拼成的《西湖胜景》画，旁边则另外设有蒸汽浴室和室…当然在室里，恐怕也少不了异之类群众喜闻乐见的内容。

不过，下的大浴场里还没放，也没有客人，只有几个侍女拿着墩布在清理地面…方以智眯起睛，随意地打量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女，谁知这一看睛就挪不开了：只见此女穿蓝白连衣裙，前被裙托起，圆的两团琼脂一走起来就晃啊晃的，领很低，白生生的一片肌肤在外面，让人都不知把睛往哪放。腰下的裙更是极短，裙边只盖住膝上三寸余，和脚上白亮亮的丝袜之间，还有几寸白的大在外，虽是天足，但却一下就把方以智心中的火苗给勾起来了。

看到方以智直勾勾地盯着那侍女看，张岱立即会意地附到他耳边，轻声说：“…这女仆穿的是蓝女仆装，是只服务，不侍奉的。若是密之真有兴趣，为兄晚上就叫他们安排几个兔女郎，与贤弟共赏。”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方以智笑着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来。

只是此时毕竟才是上午，莫说眠宿柳尚嫌太早，就连各浴池也尚未开张——锅炉刚刚例行检修完毕，一时还没烧来。所以方以智在转悠了一圈之后，也只是用了一回澳洲人的新式厕所而已。但即使只是那白瓷烧制的桶，熏了香料的柔厕纸，也让他对澳洲人的豪奢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正当他重新穿好衣，又把厕所中的桶仔细挲了一遍，还掀开盖，看了里面的构造，终于意犹未尽地走来之时，突然听到隔某传来一句唱腔：“猛听得金鼓响号角声震…”，听来似昆曲而又有不同，便向张岱问：“…宗（张岱的表字）兄，这是何人在唱？又是何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