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黄石的心中却知，如果他不能改变这个时空的话，那么最多在二十几年后，这街满满的人群。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天真可的儿童，无论是朝气蓬的青年男、还是怡然自乐的垂髫少女，平均每三个人里就要被杀死两个…

这样的惨剧不仅仅只会发生在泉州一地，而是整个神州大地都会陷血泊，闽浙沿海数以百计的造船厂会和船只一起被焚毁，沿海三十里内每一个活着的人都会惨遭杀害…

为什么我们的民族要遭受这样的灾难？为什么我们手无寸铁的人民会被杀戮？为什么我们的文明要承受这样的逆转？

是谁在姑息养，以致养虎为患？又是哪些人在卖我们的国家，还把我们人民推向苦难？

那些貌岸然的东林君，或许会灿莲地将一切归咎于贼和天命。但黄石却绝对不会这么想：

——古往今来，不是哪一个团、组织、国家或者是阶层，它们的崩溃都是从内开始的。用《红楼梦》里贾探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就闹，使劲的闹。外人没抄过来，你们先自己抄起自己人来了。

——大明王朝的崩溃，直接原因是起始于财政崩溃，而明朝的财政崩溃，则是因为地主官僚集团肆无忌惮的侵吞国家利益。前期还能行改革来缓解问题，到了明末，无论朝廷采取什么样的税收政策，都已经不能保证国家的利益了。因为大明王朝理国家，依靠的就是这个已经彻底腐朽病态的地主官僚集团。这就像用耗看粮仓，用馋猫看渔场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避免国家利益被地主官僚集团所侵吞的下场。

在如今的黄石看来，大明王朝的上层，包括宗室，贵族，地主和地主的官僚集团，这些既得利益者利用权力不断的侵蚀着大明王朝的基，即使在面对农民起义和外族侵的情况下，也仍然丝毫不会考虑国家的整利益，只会继续肆无忌惮的疯狂掠夺，几乎到了心理和生理双重变态的程度——他们的罪恶让国家倾覆、让文明湮灭、让百姓遭受苦难！对于这些败坏中华气运的民族罪人，无论是最后落得哪下场，对他们都是过分的仁慈。哪怕是用希特勒对待犹太人的手段掉他们，那都得叫革命的人主义神。

对于这些人，黄石已经在心里给他们暗中判了死刑——如果他们不肯及时改弦更张的话。

“…我从来都并非嗜杀之人，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这个国家。从我小学识字起。老师就教育我：永远你的民族、永远祖国的人民。哪怕是粉碎骨，我也不能站在亿万百姓的对立面…”

看着福建巡抚邹维琏的字条，曾经屡破建、“格杀努尔哈赤”的大明英雄黄石，对自己默默说。

——英雄负朝野海内之望，王怀席卷**之志。

真的，有那么一阵，我其实是很想一个英雄的，很想要中兴大明，开万世太平。

但残酷的现实，却迫使我不得不去一个颠覆大明的王。

我曾经在辽东屡战屡胜，奏凯歌，几乎把建到了四面楚歌的绝境。但崇祯皇帝、袁崇焕、关宁军阀和东林党文官集团却辜负了我的浴血奋战，也辜负了那些壮烈牺牲的勇士，在短短一两年之内，就将大好局势一手葬送，让接近覆灭的后金政权又一次死灰复燃，让不计其数的无辜百姓凄惨死去。

就算天启皇帝没有这么早的驾崩，继续信任和重用我，作为一名武官，我或许可以平定奢安之，可以平定闽粤海匪，可以给予建毁灭的打击，可以挖掉帝国肌上一块又一块的毒疮，但这依然没有任何用——无数好像蛀虫一样厚颜无耻的贪官，还是会继续为非作歹，再一次把祖国得千疮百孔。中原无数饥寒迫的百姓还是不能免去加赋，国家也还是没钱赈济灾民、没经费整治河、没钱给士兵发军饷。

等到天下百姓还是被得忍无可忍，被迫要揭竿而起的时候…我难还要对饥民挥舞屠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