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我娘红得不行。”

“你少想事！大少那里不知多少人挤破了想去，光老家就送了几船人呢。不过我可听说，大少人虽好，规矩也严。在那边想过得好，非得有些真本事不可，要是象你这样只会端茶送的，那大少可看也不会看。说不定一去就把你了小，你还梦呢！”

丫们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年轻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样，说不的好听。

可程雪岚随即又妒忌起来，年轻有什么用？比得过她容月貌么？

故意把脚下的木屐踩得咚咚响，摆最为迤逦的姿态傲然走去，却不料顿时招来那帮小丫的讥笑。

“瞧那个女人，还摆这模样招人现呢！也不照照镜，真以为自己多好看么？”

“老太太说了，不许跟她说话。听说她最会勾引人了，小心给她缠上说不清，咱们还是走吧。”

“嗯，别让这人污了咱们的睛。走！”

程雪岚气得浑颤，她哪里丑了？清清的溪里，映她的五官，还是跟以前一样俏丽，只是在面颊耳朵都生了不少冻疮，实在不怎么好看而已。

而最可恶的是额正中，给刺上了一个婴儿掌大小的邓字。但只要放下刘海，这个字还是看不见的。可是姓薛的老妖婆偏偏不许她留刘海。还下了令，以后一年四季都只给她布衣服和木屐。

程雪岚就是想逃也没得逃，这样在脸上刺了青的人，就是人贩也不敢拐的，天大地大，她又有何可去？

如今想想，在九原时，她成天抱怨的生活竟不吝于天堂了。钱灵犀虽然关着她困着她，可一日三餐，衣裳被褥全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哪象这个老妖婆，虽然放她自由，但每天给她的全是剩菜馊饭，衣布衫，住的也是四面漏风的小木屋，简直苦不堪言。

程雪岚忍不住在想，要是回再求求钱灵犀，她能再把自己接回去么？这回她真的不贪心了，她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呆着，什么心思也不会有的。

那她要不要试一试？

唉，要是娘还在就好了，自己总算还能有个伴儿，这些下不来台的事情也总有人替她去。可是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

“钱慧君，有人来看你了。”

暗仄的牢房里，就是日正好的大白天也幽清冷得渗人。无论是多么尊贵的人在这里呆上一段日。都会变得污淖得如路边乞丐一般。

所以钱扬熹看到那个披散发冲过来的人时，着实吓了一。

“好弟弟，我就知你不会忘了的。可钱灵犀那个贱人居然还…”

“你就少说两句吧。”钱扬熹不悦的打断了她，看一外的狱卒，压低了声音“这回要不是堂家立下功劳，你还不知要连累多少人呢！皇上已经下旨，莫家夫和爹娘兄弟侄等近亲全死，族人三代以内不得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