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安份，自知老爷和二夫人来了，你们又不在家，就成日闹着要去求见尽孝。婢们虽是拦着，可二夫人却还是去见了。因的吩咐，婢们没说旁的，只说是她母亲死了，在那儿守孝，可二夫人却说是咱们太苛待人了，险些把人放来。后来还是闵公公把大少爷的话拿来堵着，又有老爷放了话，说没个婶娘手大侄屋里事的，二夫人才不好怎么样。不过她回说不定就得跟您提起这事，心里得先有个数。”一五一十把事情跟钱灵犀说了个清楚，又忍不住“依婢看，程姨娘还是打发去的好，留在府中迟早是个祸害。”

钱灵犀以为然。

因程雪岚之事太过丢脸，所以钱灵犀没打算告诉方氏，省得她日后胡说八，反给邓恒脸上抹黑。当然，这事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也不好跟邓瑾说，要说也得留着邓恒回来再说。

原先钱灵犀还想着，程雪岚若是肯就此修养，老实下来，就容她在边安度余生也行。可下看来，到底是人心不足，又这样年轻，将来惹事的日还长得很，那她就没必要客气了。说真的，她是答应了程夫人要照顾程雪岚，可若是程雪岚自己不争气。要跟自己过不去，那她还有什么必要死守着那个承诺？

拜托，她又不是属圣母的。是人总有限度。

但下却不是清理的好时机，外忧未平，何以清内患？万一折腾事来，反倒不。所以钱灵犀只嘱咐加派人手，格外盯着程雪岚那儿便是。要是方氏再叽叽歪歪，也不必给她面，就直接挡回去。邓瑾那句话说得对。这大侄家的屋里事，她一个婶娘的什么手？

说完这些，钱灵犀另有一事要问。“近日有没有人来看过桐香和她老娘？”

奇“如何得知？果真有人来了。桐香虽不肯说，但端画那丫却打听到她可得了好些礼呢，婢想着。只怕是胡姨娘从外托来的吧？”

钱灵犀一笑。“胡姨娘下就在九原呢。”

不觉诧异起来“那她怎么不来瞧瞧？咱家跟她又不是不熟。”

钱灵犀暗把胡姨娘下的境况说了，听得顿时两放光“既然有这等巧事？这可真是老天爷给咱们添的臂膀呢。”

“那倒也未必。”钱灵犀不客气的泼了盆冷“你细想想看。”

琢磨一时，明白过来了“既说那位耿大人如此厉害，想必治家极严。又怎会让个妾室随随便便就打探到他的公务？只怕是有心放来的话。”

钱灵犀但笑不语，她倒是早想这一层了。胡姨娘虽然肯念旧情。但对于女人来说，于她们最要的永远是孩和孩他爹。

胡姨娘从前的杰和程西涯看中的皆是她的青与，本就没想过跟她要孩。但耿南塘不一样，他让胡姨娘诞下了他的孩，还足足三个。别说胡姨娘在他心目中会跟寻常妾室不同，他在胡姨娘心目中也就不只是一个老爷了。

胡姨娘是将三个孩都给了耿夫人抚养，但她毕竟是孩的生母，怎么可能不挂心？再说了，要不是看到老耿膝下无，耿夫人又心地正直，足以托付，哪个当娘的会这么大方把自己的亲骨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