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天气燥，不若妾去给老爷炖些清的糖来，可好？”

耿南塘笑，继续忙于他的政务，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下收集来的人证证不少，已经基本可以查明事实真相了。九原那个矿藏跟钱灵犀没有关系，跟邓恒邓悯也不至于有太大关系，温心媛虽然了钱，但她已经自己主动来老实待过了，真的是被钱慧君蒙蔽，以为是泥壶的。况且，她投了那么多钱，还一次没有收回利息，这件事上她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而钱慧君和莫祺瑞是一定知情的，至于洛笙年，也不太净。

但是洛笙年明面上得极好，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而后来引发事端的那个渠，经查实，批文上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和洛笙年极象，但细微之还是看得差别。再联想到当日洛家那个事正好要来借章，不难推测他们究竟想什么。

只可惜那个事在事发后就跑了，下缺了个重要的人证，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了以上这些证据，想要结案并不难。

难的是，这案到底要结成什么样。

耿南塘知，如果只是为了审理这一桩案，皇上费不着专程把自己派过来。

把政务理得清楚明白，那只需要一个忠心而公正的官吏就够了。但要成为皇上重用的大臣，就得把政务理得不仅公正公平，还得暗暗符合皇上的心意。

这件事表面看起来简单，内里却牵涉到好几家重臣。

一是邓家，两个嫡都参与其中了。二是温家，虽然没有直接面，但毕竟是他家的女儿犯了错。三是钱家，一个女儿还是其中的要犯。四是莫祺瑞后的姑父，吏侍郎谷大人。洛笙年倒是光杆一条，但他来九原办这个监事院，可是皇上亲自御批的，下了这么大的篓，他自己固然丢脸，可皇上的颜面也实在有些过不去。

况且此案的惩，日后还将关系到整个九原的官风动向。要怎么办一案而能起到杀儆猴的作用，震慑这一班天皇帝远的同僚们，以后再不敢心存侥幸的老实当差，便是权贵之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这才是皇上派他前来的真实用意。

提在手中的小小羊毫虽轻，但要落下，却似有千钧重量。

耿南塘是故意让胡姨娘透消息，卖邓家一小小的人情的。

至清则无鱼，当官的理跟这差不多。要是太过清廉，那只能孤臣，只要信任自己的皇上一过世，立得倒台。耿南塘世家，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理。

再说，在来九原的路上，耿南塘已经了大量的前期调查，对这案基本上心里有了数。就因为知邓家牵涉得不太，而洛笙年一个孤家寡人，说实在的既没胆，也无心那犯上作的事，所以他才肯消息，二来也想藉此试试邓家的反应，看看他们到底在这其中有何猫腻。

只是耿南塘怎么没想到，钱灵犀居然会公然在会审之时，提一个冶炼赎过的方案来。他又不是傻，钱灵犀那小小的伎俩瞒得住旁人，难还瞒得过浸官场数十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