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雪沉下脸来，抱着被往床缩了缩，一副害怕的神情。

陈秋凡见了这一幕，禁不住苦笑起来，赶从怀里掏那张全家福，给江紫雪看了几，喝：“死老太婆，这不就是咱们的儿吗？你又发什么痴呆？”

陈诺若有所思地盯着父亲的脸，发现他的表情也略有些古怪，似乎也在藏着什么事，不禁心中一动。

“哎呀，真是小诺啊，看我这记忆。小诺，你怎么差了这么久，大年三十也不回来…”江紫雪看了照片，这才重新接受了陈诺，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陈诺哭笑不得地和父母说了好一阵话，才劝他们睡下，然后自己找了个房间，抓时间睡了两个小时。

睡到凌晨时分，陈诺忽然被一声汽车喇叭惊醒了。

他翻了个，死活不愿睁开睛，还想回到睡梦中，把刚才的那个梦继续下去。

在刚才的那个梦里，他回到了方晴的家里，以父亲的份耐心地教育着庞大安，让他不要再和那些混混呆在一起。而母亲正和方晴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摘着菜，父亲则和陈怡佳下着围棋，一家人其乐，让他颇为慨。

而这么好的梦，却被汽车喇叭声给吵醒了，而且之后再也睡不着，这让陈诺很有郁闷。

陈诺睁开睛看着天板，想了好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不禁微微惊呼一声，起来。

呆站了好一会之后，陈诺抓了烟，死劲地了几大，角也忽然微微地了。

“妈，我终于知你为什么装傻了，你这是何苦？”陈诺揪着自己的发，低声说。

刚才那一番思考中，陈诺忽然想起了很多疑——在他用针灸和中药为母亲治疗老年痴呆症后，母亲的病情一直时好时坏，有时很清醒，很少忘记事情，更不会忘记自己儿的长相和声音，而有时又会大犯迷糊，连陈诺也不认识。

但无论如何，江紫雪总会记得方晴是自己的女儿，是陈诺的妹妹，还总是打电话让方晴来家里。

而令人嘀笑皆非的是，江紫雪虽然把方晴当成自己的女儿，却又会把庞大安和陈怡佳当成自己的孙孙女，而不是外孙和外孙女，所以也总是着他们来家里…在别的事情上，江紫雪还是有逻辑判断能力的，但在这件事上，江紫雪却一直犯着迷糊。

虽然有的时候，江紫雪会突然犯病，就连自己的儿也记不清，但毕竟这时候还是比较少的。但在方晴这件事上，为什么江紫雪会一直犯迷糊，几乎从未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