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废墟中看到一堆血当中某件熟悉的衣服之后，他就一直对自己这样说。

他也不敢太靠近人群。

实际上震后第一天他醒来、并且发现那件令他绝望的事情之后他曾经试着凭借记忆、在已经看不原貌的市区当中穿行，打算去升天。他曾经在那里送走了李烟。

他知那里有升天设备——连这东西都搞得来，那地方必然有应对这级别灾难的防护措施。

他想对了。在震前。升天是一座低矮的四层楼，两边都是耸的楼宇——它好像站在一群人的脚下。但当mj再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鹤立群。它周围的楼通通垮塌，但那座四层楼房还是从前的样，就连墙也不曾剥落一块。

实际上以它为圆、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都不见一丁儿的建筑残骸。某些能力者或者某些装置的力量抵抗了倾塌楼的冲击，那里成为了这废墟之中最后的乐土。mj满怀欣喜打算从人群当中挤过去，告诉他们自己是平升天办的主任——他想要升天。

因为至少那边还有李烟。

他甚至想如果在那边再见到了她，自己应该如何解释——“那句对不起只是说。很抱歉要让你一个人提前孤零零地走，而我不能陪着你”

但当他费力地挤到最前排之后他看到升天的外墙上现了一块显示屏。上面动播放着几个甲级通缉犯的名字以及像。

他自己。赫然其上！

mj在这一瞬间意识到，组织或许放过了自己。

但帝国政府没有。

他立即低下用手掩住了脸。然后觉掌心渗温的。其实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当时他的心里并无特殊的情绪。没有绝望没有悲痛没有恐惧，只剩下麻木。

还会有什么更坏的情形发生呢。反正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死亡。

mj觉得累了。他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风很大，是那呛人的、几乎可以看得清颜的风。

他觉得现在大概是白天，但只相当于从前的傍晚。天地之间都是灰蒙蒙的，几米之外就不见人。他也觉得自己的肺越来越不堪负荷。或许是那天晚上被人压伤了。然而他无计可施。

他疲惫地息着，直到听见脚步声。

照理说他应该立即藏起来——谁知会不会有人见过他的通缉令，然后把他扭送过去…换一个升天名额？

但他又觉得没力气，脑昏昏沉沉。他不想动。

脚步声停在他边，来者俯看看他。mj也将掀开一条，看看那个人。

在一片昏暗的背景当中他看见来者的脸。很熟悉。mj的特殊能力让他很快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三天前的傍晚，在他送走李烟之后，他在门前见过这个人。

这人叫刘成，往他手里了一包飞云。但他将那包烟丢到地上了。

“哟，是你啊。”刘成说。他围着mj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