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李真的脸上看到了名为“惭愧”的这表情。

她不由得在心里微微了一凉气。沈幕之死…一直是个谜。虽然官方给这件事定了，然而有心人总会找到某些可疑之。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怀疑过李真。如果说在沈幕活着的时候还有谁可能和他关系最好，那么就是自己边这一位了。

倘若是他杀了他…那么或许自己和很多人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人。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地收起了之前那轻松随和的态度，也跟着两个人站起来。她有儿拿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畏惧边的那个人了。

李真觉察了白小当的情绪变化，问：“怎么？”

白小当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尖，凑近李真：“他想要什么？”

她试图用这句话分散李真的注意力，随后发现自己的确找到了一个好的话题。她索看着宙斯，继续说下去：“我是说，您要求我们什么？您说了这么多的秘密——奥林匹斯的来历、你们要研究的东西——可看起来您有能力自己完成这一切，不需要我们再多掺来一脚。”

“人多力量大啊。”宙斯只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话。

李真笑笑：“走吧。”

这算是认可了宙斯的解释，或者暂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白小当倾向于后者——人多力量大，可它又不是人。宙斯要么纯洁得像个傻，要么也是有恃无恐，懒得装模作样——他只需要表现自己想让对方看到的那一面就可以了。

无论李真还是宙斯似乎都自信心爆棚，认为自己有能力随机应变，随时可以掌控局面。唯有白小当像是被夹在两艘航空母舰之间的小舢板——她意识到了这件事，然而无能为力，只好随波逐。

宙斯指了指白小当面前的那只陶瓷小杯，说：“你最好把它喝掉。”

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这气听起来像在胁迫人，他又补充一句：“对你有好——里面有古神左臂上面的某些东西。”

白小当迟疑了一下，李真替她主：“没关系的。”

如果在五分钟之前或许她还会笑着拒绝，说因为职业习惯自己从来不饮用来路不明的东西。然而此刻她就只好微微皱眉起那只小杯，把里面的东西倒嗓里——都没敢用去尝究竟是什么味。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儿怪——因为她之前的一句话。直到三个人走门，升上天空都再没人说话。耳边传来速飞行时激起的“呼呼”风声，但这声音并不能打破这难以忍受的沉默——至少她觉得难以忍受。

当小城镇被远远抛在后，前方现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的绿地与蜿蜒淌的河时，白小当终于忍不住试图打破这气氛。她再一次找了一个自认为可以谈得下去的好话题。

她对一直保持在李真边的宙斯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清楚。”

“请说。”宙斯很有礼貌。

“您说过恐龙文明曾经建造了一艘飞船的外壳，就停泊在月球轨上。”白小当斟酌着词语“可我没想明白，即便整颗地球都沸腾起来…又怎么能毁掉月球轨上的飞船外壳？”

“哦，这个问题。人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宙斯和善地笑“但我从没说过那艘飞船被毁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