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错过了它。

他便仰靠着椅背，闭上睛。光透过车窗落到他的脸上，很快温并且过于温起来，渗微微的汗。

通向他与克里斯娜暂居那栋别墅的路路况不大好，车有些颠簸。但过于疲劳的他并不在意这颠簸，反而因为这起起伏伏的状态而到一丝困意。

就在他觉自己快要梦乡的时候，开着车的男人说话了。

他像同一位关系极好的老友攀谈那样，轻声问：“你到这地方来什么？已经很久没人有心情来试着征服那座山了。”

“办事。”迷迷糊糊的弗劳德随答。但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睛，惊讶地看向名为伊诺克的男人。

这事儿可不常遇见。弗劳德知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大的威力——每一个人都会向他礼拜，生极其烈的崇敬之情。受到神染的人在他面前仿佛战战兢兢的教徒，而他自己就是至无上的教主。

可这个男人竟然表现了这态度。实际上在一开始被控制的时候这男人就有儿反常——他并未五投地地拜，而仅仅是变得极其恭顺。弗劳德曾经遇到过这情况——这意味着这男人拥有极的神力和意志力。极少数普通人的确可能有这罕见天赋，他也的确曾经遭遇过那样的一个人。

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起初他也仅仅是“略略一惊”而已。可他没有料到这男人竟然还会主动同自己聊天…这意味着这位名为伊诺克的父亲所拥有的意志力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大。

这情况有两解释——一，他同时是一个能力者。二，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到了某不可思议的程度。到了即便是真理之门的第一圣徒也仅能令他变得恭顺而不能彻底地役他的程度。

弗劳德在这一瞬间握住了衣兜里的手枪。

但他边的男人只是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就又转专心开车了——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弗劳德此时的脸时所会的那样。

弗劳德了一秒钟的时间思索第一可能，然后否定了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人都不可能是奉命来追捕自己与克里斯娜的特工，否则他没必要问那样一句话来打草惊蛇，引起自己的注意。

那么…这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普通人？

弗劳德皱了皱眉，低声说：“你在和我聊天？”

伊诺克瞥了他一，笑了笑：“当然。但如果你介意的话——”

“不，我不介意。”弗劳德一边说一边再次细细打量他。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但额角已经生了白发。他面容棱角分明，下壮有力。虽然算不上男，可也别有一犷朗的魅力。